(五)佛法无边不可违 孽海侠风
此人正是“冷麵无常”靳伯流,介於正邪之间,剑法和功力造诣均是了得,在江湖中久负盛名,只因他行事独来独往,神秘莫测,因此见过他相貌的人並不多。乌东海等人听闻是他均是又惊又喜,此时都盼他能击败紫袍人,毕竟在场眾人谁都不愿意任由他人驱策。
紫袍人不回答靳伯流,向那胖汉道:“你来向这位高人討教几招剑法!”
胖汉领命上前,他使的兵刃却是一对短枪,那瘦汉使钝器,这胖汉体型魁伟使的却是小巧兵刃,他们二人一胖一瘦顛倒兵刃,倒也相映成趣。
乌东海见状,假意劝道:“靳英雄,这三位朋友,既然大家都为剷除慕容八贼而来,大家好说好商量,切不能自己先斗起来了!”
紫袍人道:“你没看他想跟我爭盟主之位吗?盟主只能有一个,今天势必要分出个高低尊卑来!”
靳伯流冷冷地道:“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谁!”说罢抬手一剑便往紫袍人刺去。
胖汉大吼一声,挺枪便往靳伯流赶了过来,靳伯流这一剑本也是虚晃一剑,剑到中途便倏然转向胖汉刺去,这一剑却是后发先至,反迫得胖汉仓惶招架。胖汉这一拦便一拦再拦,再无反击之力,靳伯流剑势如虹,快攻快进,迫得胖汉连连倒退。胖汉双枪左遮右拦,上挡下格,反被靳伯流单手剑占得了上风,丝毫髮挥不出双手兵刃左右连环之所长。胖汉功夫本也极为了得,但他甫一交手就被靳伯流给克制住了,一身本事使不出来,气得咬牙切齿,又羞又怒,双枪偏又拿靳伯流没办法。
十招一过,胖汉施尽全力依旧被靳伯流压在下风,接连遇险,他越斗越怒,猛然一声怪叫,拦开靳伯流一剑便著地滚逃了开去。此举虽显狼狈,但胖汉却另有深意,只见他將短枪尾部对接一扭,顿时就成了一桿六尺许的长枪,眼见靳伯流挺剑赶来,怒吼一声就挥扫了过去。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胖汉长枪在手,大开大合,又劲又疾,威猛无匹,靳伯流长剑递不近他身,顿时就被胖汉压在下风,迫他遮挡闪避。胖汉得势不饶人,尽展枪法之精妙,急切要击败靳伯流,消却他適才被靳伯流压制的恶气。但靳伯流又岂是易於之辈?他见胖汉枪法使得精妙,直面无懈可破,当下展开身法游斗,半遮半避,攻他两侧,往他近前抢。
二人这般来来往往斗到三十招时,靳伯流寻得破绽,左手捉住胖汉长枪,右手一剑往他胸膛刺到。胖汉大骇,不得已弃枪往后疾退保命,却不料他已经退到石台边上了。瘦汉见状,抡起双锤就往靳伯流砸了过来,靳伯流知道瘦汉的厉害,不得已弃了胖汉回剑去拦。
台下眾人见瘦汉帮忙,欲要以二敌一,顿时大哗起来,纷纷指责瘦汉不讲武德,打车轮战,以多欺少。
紫袍人当即喝道:“你们俩住手!”
胖汉与瘦汉听了旋即挥动兵刃一封便退了开去,靳伯流也自收了剑。
紫袍人便向靳伯流道:“阁下剑法果然了得!那本座便就亲自来领教领教了!”
靳伯流见他手上並无任何兵刃,当下便道:“你想空手接我剑?”
紫袍人冷哼一声,大是鄙夷不屑。靳伯流脸色一寒,怒哼一声,挺剑便往紫袍人刺了过去,但见紫袍人却足不抬,手不动,待到靳伯流长剑递进他胸前那一剎那时他才陡然侧身一让,右手双指疾如闪电,顺著剑锋往上夹去,他这行险一夹也是集生平之力,为的就是要以此一招夺下靳伯流长剑震慑在场眾人。靳伯流应变也快,便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身形一扭,剑隨身转,迫得紫袍人不得不收了手。紫袍人应变更快,他隨即掀袍一挥,卷向靳伯流剑身,同时又一掌向靳伯流头面门拍去。便在这一剎那间,靳伯流长剑为他衣袍所套,回救不及,迫不得已也以掌相抵,他料定紫袍人这一掌之力刚猛了得,因此也是运足了功力。两掌一接,紫袍人退了一步,靳伯流却被震得一退再退,一直跌落到石台下去,左臂也震麻得抬不起来。
靳伯流到底还是输在內力不如紫袍人,自身所长的剑法尚未发挥出来就遭敌人两招击败,他羞愤交集,委实有些不甘心,但人已落下了石台也只得认输了。
紫袍人虽未一招击败靳伯流大显神威,但两招击退靳伯流也足以震惊乌东海之辈了。乌东海等人当真是又惊又骇,哪还有不服的?
乌东海当下便拱手道:“尊驾神功可谓出神入化,登峰造极!乌东海万分拜服,我等愿奉尊驾为盟主,助我们剷除慕容八贼!”
紫袍人哈哈一笑,朗声道:“好!区区慕容八贼又算得了什么?你们以后乖乖听本盟主的话,本座必將带尔等剿灭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一统整个江湖!届时尔等为所欲为,还有何惧?”
眾人听了这话顿时惊愕不已,乌东海忙问道:“尊驾的意思是杀了慕容八贼以后,我们得一直听命於你?”
紫袍人道:“正是!凡事有利必有弊,你们得了好处当然要付出代价,这是自然法则谁也改变不了!”顿了一下又冷哼道:“难道本座做不得你们的主子?”
眾人听了这话顿时大不情愿,纷纷鼓譟反对起来,吴能当先高声叫道:“常言道寧为鸡口不为牛后,我一个人逍遥自在不好么?干么要给你当牛做马,让你呼来喝去的?再说凭我们这点本事如何跟那些名门正派的人去斗?你这不是想拿我们当挡箭牌去送死么?”又向乌东海道:“乌帮主,那慕容八贼我也不想杀了,我也不跟你们拜什么盟主!告辞!”
吴能拨开眾人,头也不回地就往谷外走,岂料他刚才走出几步,眾人只觉眼前一花,一枚铜钱直袭吴能后脑,还没待他反应过来,已是脑浆迸流,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即毙命。眾人大哗,皆知是紫袍人施暗器杀了吴能,嚇得纷纷退开了几步。
紫袍人沉声道:“今天谁还敢走,那就跟此人一般下场!本座对尔等底细瞭若指掌,就算你们逃得了今天,也逃不了明天,你们唯有追隨本座,听命於本座方能活命!”
靳伯流厉声喝道:“你到底是三阳教的人,还是混元教的人?”
乌东海也道:“不错!你要我们臣服於你,至少也该让我们知道你到底是谁吧!”
紫袍人道:“我是谁,你们又为谁效命,该你们知道的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现在,你们还不速速拜本座为盟主?”
申十八大声叫道:“长江盟的陈姑娘,你也敢逼她听命於你么?”
眾人一听这话都纷纷往陈兰心瞧去,此时微风轻拂,但见她秀髮衣带迎风而摆,更增几分清雅飘逸之气,虽然她身陷危境,却丝毫没有惊惧之意,一时间又是疑惑又是钦佩。
紫袍人淡淡地道:“无所谓敢不敢,她既然两不相帮,那自又另当別论!不过为防走漏消息,在我们没有除掉慕容八侠之前,陈姑娘须得跟著我们再瞧一阵子热闹了。”
陈兰心仗著卓自瀟等人在旁哪会惧他半分?当下只是轻蔑一笑,並不理睬。
紫袍人见了便道:“陈姑娘对本座之言似乎颇不以为意,莫非是以为本座畏惧长江盟不敢留难於你?”
陈兰心道:“你的功力也算是极高的了,不过你嚇得到他们却还嚇不到我。我所熟知的人之中就有三人的功力远胜於你,更別说少林、武当、丐帮、全真教、华山等这些名门大派中的高手了,你想凭此横行江湖只怕还不能够!”
紫袍人冷哼道:“哪三人?”
陈兰心道:“家弟陈玉郎便是其中之一,其次是他的婢女影儿姑娘。”
紫袍人不禁仰天哈哈一笑,说道:“自吹自擂!那么还有一位又是你长江盟中的哪一位高手?”
陈兰心道:“这第三位並非是我长江盟中人,他乃是三阳教教主卓自瀟卓教主!想来你也该听过他的大名吧?”
紫袍人果然大吃一惊,失声道:“卓自瀟?他什么时候当上三阳教教主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那傲千鉞呢?”
陈兰心道:“傲……”
陈兰心方才说出一个字,只听身侧一个人哈哈大笑,阔步走了出来,正是卓自瀟。此时卓自瀟已去了偽装,恢復了本来面目,那紫袍人见了顿时吃惊不小,胖瘦二人旋即挥动兵刃护在紫袍人身侧,摆开架势迎战,又惊又惧,如临大敌。
原来这紫袍人和胖瘦二人正是混元教中人,他们三人此番落单,与三阳教眾多高手遭遇了又如何不畏惧?混元教在西域天山创教,地处蛮荒戈壁,自然不及三阳教势力扩展迅速。混元教教主之下设左右尊使二人,尊使以下则是四长老,长老分管八大分堂。紫袍人乃是左尊使,名叫向破冥;胖汉乃四大长老之一,名叫马不善;瘦汉亦是四大长老之一,名叫牛太良。
卓自瀟一出,洪砚冰、楼明月、石百灵、黄图山、柳月卿、封老么等人也都隨他往石台逼近。向破冥、马不善、牛太良三人则步步后退,显然他们是极为畏惧卓自瀟的。
卓自瀟率四长老和柳月卿上了石台后便即停下不前,向破冥三人退到石台边缘便也不动。
向破冥乾笑道:“卓副教主当真已执掌三阳教了?”
卓自瀟道:“不错!你们混元教这么快就著手一统江湖的大业了,看来冷凌锋的神功已然大成了!”
向破冥道:“我这次也是碰巧听到乌东海他们在此聚会,是以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人才可以招收入教。我圣教一向人才凋零,哪能跟你们三阳教相比?这帮人都是些什么货色,卓教主也是看在眼里了,我们这也是无奈之举!卓教主,恭贺你执掌三阳教了!敢问贵教傲教主何在?”
卓自瀟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们傲教主潜心闭关练功,不再理会俗务,已將神教教务全盘託付於本座!向破冥,冷凌锋同样勤於闭关练功,他又什么时候將教主之位传给你呢?”
向破冥乾笑道:“我哪有卓教主这般好命?我混元圣教教主之位自然是要传位於少教主的。卓教主,如果你今天也是来招兵买马的话,那便请你先挑,你选剩下不要了的人留给我就是了。”
卓自瀟道:“本座原本也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既然遇到了你们三个,那么我们还是先敘敘旧,算算帐。上次你破我神教平凉分坛,杀死坛主及二十三名好手这笔帐,咱们今天就了结了吧!”
向破冥变色道:“卓教主,你现在已是堂堂教主之尊,难道要趁我们冷教主不在以大欺小么?”
卓自瀟哈哈笑道:“原来你这廝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孬种!也罢!那本座今天便饶你一命,只略施惩戒一番好了!”
话音一落,洪砚冰、楼明月、石百灵、黄图山、柳月卿五人便一齐往向破冥三人攻到,封老么也率眾好手也赶到石台下掠阵。
乌东海一干人等见三阳教与混元教双方打起来了,趁机便逃了个乾乾净净。这双方都是他们所招惹不起的,无论投靠哪一方都难有好下场,因此溜之大吉乃是上上之策。
迎战向破冥的是洪砚冰,他內力不凡,拳捣臂挡,招大力沉,亦且刚柔兼济,迅速无伦,双臂铁环使得叮叮噹噹直响。但向破冥毕竟是混元教的二號人物,他既已脱兵刃为外物,拳掌自能通玄入微,著著抢攻,迫得洪砚冰攻出一拳无不须冒奇险,守住一招又无不须尽全力,自是高下立判,难以持久。
楼明月与石百灵对战马不善,黄图山与柳月卿对战牛太良,他们四人以二敌一均占上风,迫得马不善与牛太良二人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击之力,稍有不慎便即丧命。
卓自瀟见洪砚冰吃紧,当下也顾不得身份了,纵身赶前便往向破冥攻去。卓自瀟此时的武功修为其实与向破冥不相上下,他迫切要取向破冥性命,是以出手不留余地。向破冥以二敌一顿时就落处下风,只得转攻为守,三招一过就被卓自瀟与洪砚冰赶下石台,紧接著马不善与牛太良也一齐退下了石台。
又斗了几招,向破冥应变不及,胸膛中了卓自瀟一掌,洪砚冰趁势再一拳击中他右肩,直震得向破冥往后扑跌了出去,卓自瀟又乘胜追击,眼见向破冥要糟,马不善倏然窜將过来,双锤左右连环,舞得滴溜溜转,將卓自瀟和洪砚冰迫开,叫道:“左尊使快走!”
当此情形,不容向破冥多做犹豫,他一咬牙转身急纵就逃。马不善跟著便怒吼著发起狠来,双锤舞得更圆,他双锤势大,卓自瀟与洪砚冰一双肉掌一时间竟被拦在外面近不得他身。此时,牛太良一人枪挑楼明月、石百灵、黄图山、柳月卿四人便凶险至极了,他长枪疾使“夜战八方”、“横扫千军”等大开大合的招式想拼死缠住他们四人。但哪里又能够?楼明月寻隙矮身抢近他身前,双刺往他下襠一挑一撩,牛太良“哇”的一声惨呼,拋枪倒地,双手捂住裤襠翻来滚去,杀猪也似的嚎叫了起来,鲜血也隨之流了一地。
黄图山忍不住笑骂道:“你这淫妇,怎么老跟男人那里过不去?”
楼明月冷哼一声,不理黄图山,隨石百灵、柳月卿一起去夹击马不善。马不善寡不敌眾,顷刻间便命丧他们几人之手。此时,卓自瀟早已抽身率封老么等好手去追向破冥了。洪砚冰、楼明月、石百灵、黄图山、柳月卿五人上前补刀將牛太良结果了后隨即招呼陈兰心去追隨卓自瀟。
三阳教一方人多势眾倒也无需陈兰心出手相助,是以她一直在冷眼旁观。混元教並非善类,自也用不著她怜惜,而且她对江湖上的血腥廝杀早就见多不怪,习以为常了。
洪砚冰六人追出山谷,远远便看到北面有封老么手下的人,问明卓自瀟追击向破冥的去向后,往南疾追了一阵,又遇到了十几个好手,他们这些人自然比封老么手下的人要强多了,但他们的轻功比之卓自瀟与向破冥二人却又差得太多。六人又疾赶了一阵便见到封老么、封老二,他们的脚力自然又比起其他好手要强一些,但还是被卓自瀟与向破冥远远甩在了后面。六人问明方向往西疾追了一阵,便望见远山脚下有一个百十来户人家的大村落,村旁的一处高坡之上站著一人,正是卓自瀟,他居高临下正观察著整个村子。
六人疾赶过去与他会合,洪砚冰稟道:“教主,那胖瘦二人已经除掉,这姓向的可是躲到村里去了?”
卓自瀟皱眉道:“难说!难得有机会去掉冷凌锋一臂,若让他逃走了著实可惜!”
楼明月道:“教主,那廝伤得不轻,应该就躲在村里面,我们便是把这村子翻个底朝天也要將他找出来!”
须臾,封老么等好手相继赶到,卓自瀟便命洪砚冰守住村东,石百灵守住村西,黄图山守住村南,柳月卿守住村口,他则率楼明月、陈兰心、封老么等好手进村搜查。
卓自瀟这一群人手持兵刃,凶神恶煞,一进村早惊动村里的人了,还未待卓自瀟下令,村里有不少人拿著锣鼓和铜盆敲打起来了,不住喊道:“强盗来了!强盗来了!”
声响传开以后,敲锣打鼓示警的人家越来越多,紧接著家家户户,男女老少拿著锄头、镰刀、菜刀、扁担等作为兵器向卓自瀟他们围了过来,约莫有两百来人,声势不小。
原来这处山村离城镇较远,遇到土匪强盗前来劫掠,官府每每救援不及,是以村民们唯有靠自己抵御土匪山寨的入侵,只要一家有难示警,全村齐心协力抵抗入侵,誓死捍卫家园。
三阳教眾人见了这等阵势也不禁吃了一惊,洪砚冰、石百灵、黄图山、柳月卿四人也急忙赶来同卓自瀟回合。
陈兰心忙劝卓自瀟道:“卓教主,你別乱伤人,我跟他们说清楚!”当下向眾村民朗声道:“乡亲们,我们不是强盗,我们不会抢你们东西的。我们是来找人的,你们有看见一个受伤的恶人躲进村子里了吗?”
一个中年男子手指封老么与封老二怒道:“你不要狡辩了!这两个就是禽山的大王和二代王,我们亲眼看见过他带人抢人的东西!”
一个老汉挥动手里的锄头,怒喝道:“你们快滚出我们的村子,不然我们跟你们拼了!”
村民们群情激愤,晃动著手里的兵器示威,不停嚷著让卓自瀟他们退出村子。陈兰心一张嘴也劝不住眾多村民,更何况村民们识得封老么、封老二这两个山匪头子,並没有人听信陈兰心的话,反倒有人说她是封老么的压寨夫人。
陈兰心无奈,只得向卓自瀟道:“卓教主,我们暂且退出村子吧,別跟村民们一般见识。”
楼明月笑道:“陈大美人,看来你想大发慈悲当菩萨了。”
陈兰心道:“本来就是我们不对!我们这一群人,谁见了不害怕?”
卓自瀟却是沉吟不语,但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这时一个五六岁的小女童手持一根树枝奔到卓自瀟面前,不停往他腿上打,叫道:“快走,快走!”
封老么怒道:“大胆小鬼!竟敢对我们教主不敬!”喝声中已是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往女童身上推了过去。
陈兰心当即喝道:“封老么,你住手!”
封老么一愣,不知怎的竟被陈兰心喝住了,悻悻地收了手。跟著一个中年妇人抢出来,抱上女童匆忙钻入人群里去了。
卓自瀟脸色阴沉,瞧了瞧陈兰心,又瞧了瞧整个村子,冷哼一声便下令撤出了村子,回到山坡之下思索对策。
陈兰心感激不已,向卓自瀟欠身一礼,说道:“多谢卓教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