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二)倩女命多舛  孽海侠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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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痕道:“多谢前辈关心!我们八个也是得衡山无生大师、龙虎派燕大侠、丐帮陶长老相助方才侥倖逃过一劫。此番因我们八人惊动了这么多旁门左道之人齐聚江西行凶作恶,祸害了不少人,而我们又没能除掉他们,实在令人愧疚难安!前辈此番来此,乃是为了来剷除这伙恶人了?”

徐玄贞道:“嗯。不过我们也还另有要事。”

马蹄花道:“徐掌门、八位少侠,我们进屋详谈吧!”

眾人来到厢房里,马蹄花命人上了茶汤,叶无痕轻啜了一口,便问道:“徐前辈、马舵主,你们可也是打探到乌东海与宝佛他们来景德镇了?不知你们可查到他们现在藏身在哪里?”

马蹄花道:“我和徐掌门在德兴县打听到这伙人的行跡,来景德镇也只不过是碰碰运气罢了。八位少侠也来此查他们,那我们倒是碰巧蒙对了,老婆子已派人到镇上去查探恶僧行踪了,我们便在此等候消息就是。”

叶无痕道:“如此甚好!马舵主,丐帮冯长老被害一事我们早有耳闻,此番定当助马舵主生擒宝佛查清冯长老被害的真相。”

马蹄花忙道:“多谢八位少侠!不但我们丐帮冯长老死因与宝佛恶僧有关,武当派前掌门赵道长的死因也与这恶僧有关!”

八侠听了震惊不已,叶无痕忙问徐玄贞道:“徐前辈,您查出来宝佛就是害死赵前辈的凶手?”

徐玄贞摇头道:“只是推测而已!我师兄性柔心善,宽厚待人,便是邪魔外道中人也有不少为他所折服的,所以想致我师兄死地的人並不多,但这宝佛恰好正是欲致我师兄死地而后快的人之一,至於是与不是须得擒住他查证后才得知了。”

梁淑谨道:“赵前辈武功造诣出神入化,以宝佛的本事只怕还伤不得赵前辈。”

云松扬恨恨地道:“这恶僧定是施阴谋诡计暗算了我师父!”

叶无痕道:“其实我们一直怀疑是三阳教与混元教所为,因为正道门派中已有少林龙树大师、武当赵前辈、丐帮冯长老、全真教玄天道长四位前辈高人相继为人暗害,而且长江盟总盟主陈建业也在三个多月前离奇暴毙,这极有可能是他们为图霸江湖在暗中捣鬼。不过,衡山派无生大师不久前见过三阳教新任教主卓自瀟一面,从他口中得知傲千鉞一直专注於修炼白莲邪功和剷除混元教,並没有余力著手图霸江湖,因此混元教的嫌疑最大。”

徐玄贞却道:“那倒也未必!这些邪教打著佛道的名义,藉以神佛降世,铲奸除恶,救苦救难,蛊惑世人谋逆作乱,他们图霸江湖进而一统天下的教义是不会变的,更別说还有二十年前白莲教的灭教之仇。卓自瀟此人城府极深,他初掌三阳教羽翼未丰,自然先会虚与委蛇蒙蔽无生大师,无生大师未必就能看得透。”

叶无痕道:“徐前辈说的是,三阳教自然也有脱不了的嫌疑。”

马蹄花道:“除了我丐帮冯长老之外,龙树大师、赵道长、玄天道长和长江盟陈建业都是一派之长,叶少侠这么一说倒还並非不可能!只是他们谋害了这些人之后也不见有下一步动作,这其中又是何道理?”

叶无痕道:“这个我们正在查证,现在还不得而知,总之大家以后须得提防混元教了。混元教老巢在西域天山,而且我们也不知確切所在,他们散布在中原的秘密分堂我们更是一无所知,其诡秘之处比之三阳教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的情况完全是敌暗我明,实在令人防不胜防!”

那范敬如听了喟然长嘆道:“白莲邪教余孽这番捲土重来復仇,江湖从此多事矣!”

徐玄贞、马蹄花等人听了均是嘆息不已。

张梦禪道:“二十年前齐柳阳练成白莲邪功,手持尘剡剑,无敌於天下,最后还不是被江湖正道门派与朝廷联手除掉了?如今三阳教与混元教这两支残兵败將连齐柳阳遗下的白莲邪功都没有练成,现在就只会在暗地里使些阴谋诡计,我们何惧之有?只是防著他们些就是了。”

徐玄贞点头道:“张女侠说得是!如今有你们这般后起之秀实乃正道之幸!”

张梦禪微笑道:“前辈过奖了!”

梁淑谨却轻斥她道:“大言不惭!你自己有几斤几两不清楚么?就敢在前辈高人面前说这种大话?”

徐玄贞笑道:“八位少侠名满江湖,梁女侠何必过谦?”

便在这时,两个丐帮弟子赶来向马蹄花稟道:“舵主,我们打探到宝佛恶僧了,他此刻正在『翠红楼』里喝花酒呢!”

眾人听了大喜,这“翠红楼”乃是镇上最大的青楼,宝佛素来好色,听他藏身於妓院之中並不觉奇怪。眾人稍稍一合计便急急前往翠红楼,藏身两旁的街巷之中监视。叶无痕、左惜白、顾青影、慕容希四人则又易容乔装,掩盖了本来面目进入翠红楼中查探。

此时已近酉时,翠红楼里已然张灯奏乐迎客了,但前来寻欢作乐的客人並不多。老鴇见叶无痕四人人物不俗,满脸堆笑,领著两个面容姣好的粉头上前招呼。左惜白、慕容希二人与老鴇敷衍周旋,叶无痕与顾青影二人则查看了內中详情,並未瞧见宝佛身影,寻思他定是在某个粉头房中作乐。叶无痕当下点了两壶好茶坐了,然后便唤老鴇近前,示意她屏退旁人有密语相告。

前来青楼中消遣多有不愿暴露身份的人向老鴇交代遮掩,特殊关照,是以老鴇並不以为异,当下凑近叶无痕听他示下。却不料,左惜白出手疾点了老鴇“章门”、“血海”、“天突”三穴,老鴇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又惊又恐,满脸疑惑地瞧著叶无痕四人。

叶无痕沉声道:“我们来此是协助官府抓一个四十多岁,面相凶恶的大和尚,他人在哪里?他是杀人不眨眼的佛门败类,我们擒了他就走,不然你们全都要死在他手上!你要是敢隱瞒,知情不报,那便与恶僧同罪论处!”

老鴇听了惊恐万分,急忙挤眉弄眼表示屈服。

左惜白道:“你小声些,若是惊动了恶僧,你们吃不了兜著走!”说罢便解开了老鴇哑穴,但手指却未曾远离她『天突穴』,以防她大喊出来,隨时再封她哑穴。

老鴇被叶无痕一番话给恐嚇住了,定了定神方才道:“今天確实有一个跟你说的一样的和尚来我们翠红楼里,他长得確实非常凶恶,我也是迫不得已方才接待了他,我翠红楼並非是有意接待僧人……”

慕容希道:“废话少说!那恶僧现在哪里?”

老鴇道:“是是是!那和尚就在里院二楼妙妙的房里。你们抓人的时候可得小心著些,莫伤了我们妙妙姑娘,她可是我翠红楼里的头牌顶樑柱呀!”

叶无痕道:“这个自然!你莫要声张,悄悄让楼里的人都散开,以防恶僧发起狠来伤人。”

老鴇连声应承,叶无痕等四人赶到后院,轻身飞纵上了二楼,循著门上名牌来到那妙妙房外,只听屋內正有一对男女在饮酒调笑作乐,那男子的声音依稀便是宝佛。

叶无痕当下便凑近门缝往里窥视,岂料他刚凑眼过去便瞧见屋里一道黑影往门上奔来,嚇得急忙往后仰避。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截斧形剷头戳破房门冒了出来,所幸叶无痕应变够快,避得及时,不然正中他面门,后果可想而知。

未待叶无痕起身,那剷头左右一扫,伸出更长,直逼叶无痕等四人,紧跟著一个身形壮硕的大和尚撞破房门直抢了出来,正是宝佛。

宝佛长铲疾抡,威势惊人,迫开左惜白、顾青影、慕容希三人,直將叶无痕逼得撞破楼道护栏,直往楼下摔去。宝佛大吼一声,纵跃而出,凌空一铲向著叶无痕飞劈直下。

左惜白、顾青影、慕容希三人大惊,一齐飞身纵下攻向宝佛后背,顾青影身在半空更是疾发两枚飞刀直取宝佛后脑,迫他回救,解叶无痕之危。

叶无痕应变也快,便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左手撑地一借力,身子往左疾旋,躲过了宝佛致命一铲。宝佛一铲落空,反身一铲便扫开了顾青影两枚飞刀,跟著又是三铲快攻逼向左惜白、顾青影、慕容希三人,他长铲势大招沉,凌厉狠辣,这三铲更是集生平所能,顿时便將左惜白他们三人迫了开去。

便在这时,叶无痕又乘势赶上,宝佛早已瞧出是八侠,识得他们的厉害,不敢与他们交战,抡铲护身直往翠红楼外抢。

老鴇这时却还没有將前堂的人疏散,一见宝佛凶神恶煞的打將出来,顿时嚇得魂飞魄散,乱成一团。宝佛畏惧顾青影背后暗器袭击,他隨即一铲一人,往后拍飞他们直向叶无痕四人撞去,所有挡在他前面的人,无不如轻若鸿毛一般在他长铲之下被当做暗器使。顷刻间,便有七人因避之不及丧生在他长铲之下,端的是凶残狠辣已极!

宝佛甫一抢出翠红楼,梁姝瑾、张梦禪、端木歌、欒心四女与徐玄贞、马蹄花两帮人旋即现身围了上去。宝佛见了虽然惊惧却不慌乱,他怒吼一声,抡铲便往马蹄花一方衝突过去。

马蹄花识得厉害,疾退一步,铜棒递出,半遮半避接了宝佛一铲,顿时震得她手掌发麻,险些拿捏不住铜棒,不敢再当其威,旋即拉起夏柔,避让开去。宝佛不敢恋战,趁机飞纵而出,往西街疾窜。

此时,叶无痕等四人也追出翠红楼,几大高手隨即施展轻功追向宝佛。却不料,宝佛故技重施,街上行人又被他一铲一人,拍飞往眾人袭来,惨呼连连,惊得街上百姓四散逃窜,撞倒不少瓷器陶罐,噼噼啪啪,碎了满街。

徐玄贞忙喝令道:“別追了!让他走!”

眾人惊怒已极,只能含恨停了下来。宝佛待见眾人未再追赶他后,於是也就收铲全力奔逃,未再行凶伤人了。

眾人急忙去查看几个被宝佛所伤之人,无一例外,五臟尽碎,喷血而亡。此时惊动而来的百姓越来越多,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马蹄花忙道:“徐掌门、叶少侠,我们快走!倘若官府的人来了,我们跟他们说不清楚。”

当此情形,眾人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分开人群急匆匆的走了。

一行人出了镇子,往宝佛逃走的方向疾赶了一阵,並无宝佛踪跡,於是便到一片山林里藏身商议计策。

范敬如恨恨地道:“没想到这宝佛凶恶至此!功力也是恁地了得!”

张梦禪咬牙道:“不除掉这恶僧,我们誓不为人!”

徐玄贞嘆道:“今日之事只怨贫道思虑不周,这才害得这么多条无辜之人丧生!”

叶无痕忙道:“徐前辈,此事错在我们!我们八人与恶僧交手也有三次了,早该防著他的。此后我们若不能一击必中,千万不能再与他在闹市中交手了,以免伤及无辜。”

徐玄贞道:“宝佛恶僧如此凶残,於公於私,我等都责无旁贷!八位少侠、马舵主,其他事我们暂且一放,务必要先除掉这恶僧,绝不能留他在世间行凶作恶!”

眾人深以为然,徐玄贞又道:“恶僧虽已不知去向,但好在尚未逃远,我们分头追踪。八位少侠,你们往西追,马舵主往南,我负责往北。有了恶僧踪跡便传信於其他两路,若三路均没有寻到恶僧,那便回这里来会合再一起往东寻。”

八侠听了没有异议,马蹄花却神色一暗,嘆道:“徐掌门这般安排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唉……不怕徐掌门和八位少侠笑话,老婆子今天见识了那恶僧的厉害,即便真赶上了他,也委实没有把握降服得了他。”

徐玄贞道:“这有何难?”向云松扬道:“松扬,你与马舵主走一路,全力协助马舵主。”

云松扬道:“是。”

马蹄花喜道:“若得武当云少侠相助,那老婆子还有何惧?”

云松扬忙道:“马舵主言重了!”

事不宜迟,三路人隨即分头追踪宝佛。云松扬与马蹄花一眾人往南追寻了六十多里路,並不见有宝佛踪跡,但天色却已暗將下来。

马蹄花见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只得率眾寻到一处依山傍水的树林过夜。范敬如隨后带几个乞丐到林中打了几只山鸡,拾了些乾柴,到溪边將山鸡洗剥乾净了就生火烤食。

云松扬则远远避开,在溪边望著远山夜幕,凝立不动,仿佛有无限心事。晚风拂动他衣衫起伏不定,好似风中残烛一般,更增几分萧索淒凉之意。

夏柔远远见了不禁嘆道:“云少侠看起来很忧伤的样子,他定是在怀念自己的师父和父母。”

范敬如道:“说起来这云松扬也的確是一个命运多舛之人,听说他是个父母双亡,无亲无故的孤儿,流浪多年才为武当前掌门赵正常收入门下。他原本也有望继承赵正常衣钵执掌武当门户,岂料赵正常遭人暗害,凶手至今不明,武当门户也转由徐玄贞一脉继承,那武当掌门之位自然也就再与他无缘了。”

夏柔嘆道:“云少侠好可怜!世上最关心他的人都离他而去了。”

马蹄花却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难道你就不可怜了?你自己一屁股灰就少替別人瞎操心!他可怜却还有武当派庇佑,衣食无忧,而你呢?”

夏柔脸色一红,埋头不敢分辩。

范敬如便道:“柔儿虽也是个孤儿,但在分舵里,弟兄们哪个不是把柔儿宠得跟公主似的?只要有我们在,难道还会饿著柔儿么?以我看来,柔儿比起那些富家的千金大小姐也不遑多让!”

马蹄花道:“她就是被你们宠坏了,这才忘记自己原本是什么人了!”

过得一阵,夏柔烤好了一只山鸡,削下一半便给云松扬送了过去,说道:“云少侠,我知道你们修道之人不大吃荤,但这荒郊野外的就將就吃一点吧!这烤山鸡是放了盐的,可香了,你尝尝!”

云松扬忙道:“我不饿,多谢夏姑娘好意。”

夏柔道:“云少侠,在镇上的时候你就没吃什么东西,又过了这么久,你怎么能不饿呢?你要是饿得没了力气,又遇到恶僧了,怎么有力气跟他打?云少侠,你吃点嘛,別不好意思。”

云松扬脸色一红,说道:“那就谢过夏姑娘了。”

夏柔嫣然一笑,说道:“別客气!云少侠,我们既然一起对付那恶僧,那便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自然应该同甘共苦,有架一起打,有肉自然也是要一起吃了。”

云松扬道:“夏姑娘说得是。”

夏柔道:“而且云少侠这番也是来保护我们的,我们自当要尽心竭力侍奉好云少侠。”

云松扬忙道:“夏姑娘,千万別这么说!云松扬並没有惊人的武艺,哪敢如此狂妄托大?我们相辅相助,齐心协力对付那恶僧就是了。”

夏柔脸色一红,说道:“云少侠,是我失言了,你別介意!坐下吃嘛,別站著。”说罢就坐在溪边一块石头上吃起山鸡来。

云松扬见夏柔如此洒脱,不便再故作矜持,也往一旁的石头上坐了,慢慢地嚼食山鸡,並不说话。

夏柔又道:“云少侠,我知道你刚才心里很难过,你在想你师父,想你父母,对吗?”

云松扬嘆道:“我命运如此,早就认了,没什么难过不难过的。”

夏柔道:“云少侠,其实我跟你的命运是一样的。我……我原本也是个富家小姐,可是在七岁那年倭寇来犯,攻破了县城,官兵无能,死的死跑的跑,任由倭寇在城里烧杀抢掠,欺负女人。我被我娘藏在灶孔里躲过了一劫,可我十岁的哥哥就没那么幸运了,他躲在柜子后面被倭寇找到了,结果被那些天杀的贼子们开膛破肚……”她说到这里,双眼一红,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云松扬听了她这般遭遇也不禁大为怜悯,忙道:“听说倭寇时不时就侵扰大明沿海百姓,的確可恨之极!夏姑娘,你……”

夏柔忽又展顏一笑,说道:“我没事。这事已过了好多年,我早就看开了。”

云松扬见夏柔虽是笑了,但却流下两行眼泪来,心中不免一痛,却又不知如何宽慰她,只听她又续道:“我躲在灶孔里害怕极了,直到听不见外面哭声和惨叫声方才敢爬出来,接著我就看到我哥哥的惨状,但却看不到我爹娘的尸首,我到处找都找不到我爹娘他们在哪里。跑到街上后才看到满城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老人和孩子的尸体。”

云松扬奇道:“怎么不见中年人的尸体?”

夏柔道:“云少侠没住在沿海城镇,没见过倭寇有所不知,倭寇实则是將他们掳走了,並没有杀害他们。成年男子被擒去奴役做苦工,女人自然是任由他们玩弄淫乐了!可怜我爹娘不知道会受什么样的罪过呢!”

云松扬道:“这么说来,你爹娘有可能还活著,说不定还有机会救他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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