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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松扬含泪离开夏柔,悲痛万分;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根本压抑不住滚滚的泪珠。短短半日,他被徐玄贞逐出师门,又迫不得已与夏柔分开,从一个名门侠士,沦为一个为正道所不齿的败类,谁能体会到他心中的痛?

过了良久,云松扬方才收泪平静过来,寻思自己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呢?歼灭混元教为恩师报仇,洗清污名,自然是第一要务,但是他又想到慕容八侠的计策,深以为然,因此又不便擅自行动,影响大局,委实不知接下来该何去何从。云松扬虽然对八侠有埋怨之心,但是在大是大非上,他却分得清楚,绝不会以私废公。

思忖良久,云松扬忽想起石百灵说过进京参加武举大会的话来,心中顿时一亮,忖道:“我现在成了武当弃徒,正道中人自然瞧我不起,只怕混元邪教也会想方设法地除掉我,我现在说是正邪两道皆不相容也一点儿不为过。哼哼!天无绝人之路,我何不进京去试试?倘或真得个武状元,届时官职在身,谁还敢小瞧於我?马蹄花和范敬如又岂敢阻止柔儿与我在一起?”转念又忖道:“即便是王振通过武举大会收揽天下习武之人,我坚守初心,与他虚以委蛇又有何妨?不管別人怎么看我,我自己问心无愧,不负师父在天之灵也就是了。”心念及此,云松扬已是打定主意,准备进京参加武举大会。

次日清晨,马蹄花率丐帮眾人离开隨州城,前往河南洛阳总舵。云松扬暗中跟隨了丐帮一行人三十多里路,最后藏身在一座山丘之下,目送夏柔,直至她倩影消失不见方罢。呆立良久,云松扬方才回过神来,於是回城买马,打算北上进京。

行不多时,云松扬忽为右侧的山林里传出的笛音所动,这笛音不成曲调,尖锐而又低沉,飘飘渺渺,古怪至极,若非云松扬耳力通玄,根本听不出来。

云松扬心中疑惑,当下循声寻去,来到山林深处,忽然见到身周的草丛里嗤嗤声响,竟有许多蜈蚣、蝎子、毒蛇、蜘蛛、蟾蜍等不知名的毒虫簌簌而动,正也是循著那古怪的笛音而去。云松扬隨即明白过来,那古怪的笛音正是在召唤这些毒虫过去的,心中不禁又惊又奇。

云松扬情知有此能为之人绝非寻常,不知对方是邪是正,当下便不动声色,跟著毒虫悄悄寻去。来到山林深处后,但见一个六十多岁的灰袍男子站立在一块大石之上,手持短笛,正吹奏著那古怪的笛音。

云松扬见了这人不禁又吃了一惊,这人不是別人,正是七毒掌公孙客!而那些毒虫聚到大石下后便相互撕咬起来,已有不少毒虫横死当场,体液被吸空,甚是残酷血腥。

过得一阵,公孙客笛音召唤来的毒虫越来越少,好似山林四周的毒虫已被他尽数召唤了过来。大石下虫尸如山,死伤越来越多,最后只剩一条十寸长的花斑大蜈蚣活了下来。这条花斑大蜈蚣吸饱了眾多毒虫的毒血,通身涨红,矫健威猛,妖异已极。

云松扬瞧得又惊又奇,这时才明白过来公孙客的用意,他召唤眾多毒虫过来相残,正是在炼蛊成王。

公孙客见了这条“毒王”大蜈蚣,喜不自胜,收了短笛,叫声“宝贝”,纵下大石便去抓它。岂料公孙客笛音一停,大蜈蚣掉头就钻入草丛里往远处疾逃。

公孙客急忙纵身往前一掠,右手往草丛里一探,抓住大蜈蚣便提了起来。大蜈蚣左摆右晃,挣扎不脱,转头一口咬住公孙客手腕。公孙客非但不將大蜈蚣甩脱,左手点在大蜈蚣背脊之上,反而发劲迫使大蜈蚣將毒血往他手臂里倾注。

大蜈蚣不由自主,不多时便將自身毒血尽数注给了公孙客,体型也將近缩小了一半,掉落地上,抽搐几下便寂然不动了。

此时,公孙客右手看得见的地方尽皆变成了黑紫色,嘴唇发紫,脸上也好似笼罩著一层青气,已然是中毒很深的跡象。他却不惊不惧,跟著盘膝而坐,闭目运功,似是要將毒虫毒血化为己用,端的是匪夷所思之极。

云松扬瞧得又惊又骇,心道:“难怪江湖上都称他为老毒物,只怕他已是百毒不侵了,他的“七毒掌”竟然是这样练成的,当真是不折不扣的邪功!”

须臾,公孙客右手上毒血的顏色渐渐消退,但他脸上的青气却难以消退,额头冒汗,呼吸急促,似是颇为吃力,已是运功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云松扬见状大喜,心道:“此时不趁机除掉老毒物,更待何时?”盯著公孙客,小心翼翼,悄无声息地靠近他,待到离他不过两丈之时,方才纵身一掠而上,一剑往他胸膛刺去。

岂料公孙客並非无知无觉,待到云松扬长剑刺到他胸膛的一剎那,他陡然侧身一让,避开了云松扬来剑,同时一掌拍出,正中云松扬胸膛。

公孙客这一掌完全出云松扬意料之外,亦且势如闪电,根本不容云松扬应变,顿时被震得往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倒两丈开外,呕出一口鲜血来,胸膛震痛之余更是烦闷不已,已遭公孙客掌毒入侵了。

未待云松扬惊魂稍定,公孙客趁势抢近,一掌拍向他面门,一爪抓向他右腕。云松扬此番下山所带的真武丹早已用尽,他知道公孙客七毒掌的厉害,一旦掌毒侵入心脉,那便有死无生。但见公孙客攻来,慌忙运剑疾封,舞成一片剑网迎向公孙客来掌,迫开公孙客转身拔足便逃。

公孙客怒喝一声,飞脚踢起地上两块石头袭向云松扬后背,岂料云松扬早有防备,晃身避开了,未曾稍慢。公孙客轻功却是稍慢云松扬一筹,云松扬奔逃在前,他施尽全力也追不上云松扬。云松扬一面奔逃,一面暗自运功,未能尽全力,却是压制不住掌毒,他越奔胸膛越痛,头脑发昏,越来越力不从心。

所幸隨州城不远,云松扬强撑著还是逃入了城里,混入人群中甩掉了公孙客,躲到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查看伤势,但见整个胸膛肿胀发紫,一个漆黑的掌印煞是骇人。云松扬急忙运功压製毒性,须臾便呕出一口浓浓的毒血来,痛楚稍减,恢復了几分神明,不敢耽搁,寻到一家名叫“穆春堂”的药堂里,向坐堂大夫说明中毒缘由,写下武当派真武丹的药方,交给大夫说道:“相烦按照药方煎药给我服……少几味药……也……不打紧。”说话间,將身上的银两尽数掏了出来,双眼一黑,便昏死了过去。

公孙客此时也料到云松扬会在城中求医解毒,但城中药堂药铺甚多,他打听著寻了几个颇有名气的药堂,並未寻到云松扬,气恼不已,又忌惮城中有武当派等正道中人,是以不敢太过暴露行跡,只敢暗暗搜寻。过不多时,忽然见到太行山四风寨寨主彭金刚,率领山寨中七个好手在街上游逛。公孙客灵机一动,悄然跟上去,揪住一人制住,提起便逃。

彭金刚等人吃惊不已,急忙呼喝著追击,来到一条僻静无人之处,公孙客倏地將那好手往彭金刚掷出,跟著一晃而前,一爪抓向他左肩。彭金刚方才接住那个好手,左肩剧痛,已被公孙客铁爪般的五指抓住了。便在这时,驀地里人影闪动,彭金刚手下另一个好手一刀往他右臂劈来,左掌又往他面门拍了过来,势若奔雷,劲风颯然,绝不容小覷。

公孙客慌忙弃了彭金刚,往后一退,避开那人右手一刀,一掌往他左掌迎了上去,两人双掌一交,同时被对方的掌力震得往后疾退了开去。公孙客虽然仓促出掌,依旧是凝聚了五成功力,但却被那人震得往后疾退了三步方才拿桩站定,反观那人也只退了八步,內功造诣竟是不弱。公孙客心头微感讶异,他自是识得彭金刚的,万万没想到彭金刚手底下竟然有这等功力的高手,实是出他意料之外。

这人却是少林逃徒罗谨行,此时他头髮已长,丰神俊朗,英姿勃勃。原来罗谨行与罗谨湛诀別后,孤身一人往南方闯荡,他武艺在身,衣食倒是无忧,只是少不得做了些强取豪夺的勾当,后来与彭金刚遭遇,二人不打不相识,拜了把子,他便做了四风寨的二寨主。彭金刚此番率眾来隨州城自然也是听到消息,为崔財生而来,他仗著有罗谨行在,倒是痴心妄想,打起了九窍玲瓏匣的主意,因而在隨州城內徘徊。

罗谨行一掌击退公孙客之后便觉不妙,但见左手掌心发黑,情知中了毒,隨即劈刀攻向公孙客,意欲夺取解药。公孙客冷哼一声,闪身一避,一掌拍向罗谨行左腰。罗谨行急忙扭身拖刀反削公孙客右臂,岂料公孙客右掌收左掌出,迅速无伦地向罗谨行面门拍到。所幸罗谨行应变够快,便在这间不容髮之际,他仰头后避,单刀疾封,意欲拦住公孙客。

罗谨行仓促出刀,破绽却多,公孙客正待趁隙进逼,其余六个四风寨好手一齐扬刀往他攻到。公孙客迫不得已弃了罗谨行,迎向那六人,但见他身形晃动,犹如灵蛇,避开六人攻势,掌出如风,瞬息间便伤了两人。

彭金刚適才被公孙客抓在左肩那一爪伤得不轻,亦且掌毒侵体,一条左臂麻木不仁,根本无力廝杀,惊骇不已,情知己方不是他的敌手,忙叫道:“这位前辈请住手!罗兄弟,大家都不要再打了!”

公孙客闻言,果真收掌后退了两步,哈哈笑了起来。

彭金刚忙道:“尊驾是谁?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要这般暗算我们?”

公孙客道:“彭寨主,几年不见,你连我公孙客都不认识了么?”

彭金刚定睛一瞧,惊道:“你是公孙……公孙前辈?”

公孙客道:“不错!看来你还没忘记老夫!”

彭金刚道:“彭某人並没有开罪公孙前辈的地方,公孙前辈今日何故如此?”

公孙客道:“老夫只是想请你帮找个人罢了,你和你这个手下都中了老夫的七毒掌,性命就在顷刻!这是解药,可以暂时压製毒性,待你们帮老夫办好事情后,老夫再为你们彻底把掌毒解了。”说话间拿出两枚药丸拋给彭金刚。

彭金刚剧痛难当,不疑有假,接过药丸便与罗谨行分服了。缓得一阵后,彭金刚痛楚大减,然后才道:“不知公孙前辈要彭某人帮什么忙?”

公孙客道:“武当弟子云松扬屡次三番跟老夫为敌,此番他中了老夫掌毒,负伤躲到这镇上藏了起来。我查到他已经从镇上的药铺配了解药,现在应该是逃到镇上的某家客栈里熬药解毒。我让你们即刻分头搜索这镇上的客栈帮老夫把他找出来,若是你们找不到让他逃了,那你们两个就等著毒发而亡吧!”

罗谨行咬牙道:“你也忒蛮横无理了!我们原本可以尽力帮你找人的,你又何必这般对付我们?”

公孙客冷冷地道:“少废话!你们赶紧去找人!我给你们的解药只能压制两个时辰,找到人后速速来此跟老夫换解药,多耽误一刻的后果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彭金刚忙道:“公孙前辈息怒,我们找,我们马上就去找。”

过不多时,彭金刚便带人寻到云松扬所在的那家客栈,来到云松扬客房里见到了他,一眾人均是又惊又喜。

彭金刚嘆道:“没想到还真是武当派的云松扬。”

好手唐六道:“老大,我们真要將云松扬交给公孙客宰了他吗?如果让武当派的人知道了,我们可就惹上大麻烦了!”

彭金刚道:“废话!不交给公孙客我和罗兄弟现在能活命吗?以后的事只得以后再说了!”说罢又命两个人將云松扬唤醒了过来。

云松扬这时毒入心脉,已是岌岌可危,瞧见彭金刚等人神色不善,问道:“你们……来此何意?”

彭金刚拱手道:“云少侠,对不住了!我们帮老毒物公孙客来擒你。我和罗兄弟都中了老毒物的毒掌,现在只是暂时压制住毒性了而已,只有把你交给他才能换来解药活命。”

罗谨行却道:“久闻武当派的真武丹能解百毒,难道解不了公孙客的掌毒?”

云松扬道:“我这次下山带的真武丹药都用完了。我配了两副真武丹的……药……已交给大夫再熬了,你们不妨试试。如果能解毒……我们一起对付……他。”

彭金刚听了惊喜不已,当即让大夫將药连罐子一併取来,命人给云松扬餵了一碗药汤。云松扬道了声谢,运行两个周天后精神大涨,便已无大碍。

彭金刚喜道:“云少侠,你们武当派的解毒药方果然能解公孙客的掌毒!”

云松扬道:“彭寨主,你和你兄弟快把药汤喝了吧!”

彭金刚不再耽搁,当下便和罗谨行將剩下的药汤分著喝了,最后把药渣也嚼食了方才心满意足。彭罗二人隨后也盘膝而坐,各自运功一周天后,看了中掌之处,毒色果然暗淡了不少。

彭金刚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向云松扬拜谢道:“多谢云少侠救命之恩!適才彭某一时糊涂,还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云松扬道:“无妨!彭寨主並没有对我做什么,反倒是帮忙餵药救了我。”

罗谨行道:“云少侠,公孙客还在镇上寻你,要取你性命,你打算怎么做?”

云松扬道:“公孙客生性凶残,毒掌阴狠歹毒,我们必须设法除掉他才行,绝不能让他活在世上害人。彭寨主,你现在掌毒虽然是解了,但是你不擒我回去向他復命,公孙客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们,但你们现在想要擒住我只怕也没那么容易了。”

彭金刚脸色一红,说道:“云少侠,彭某一开始就没想要得罪武当派,实在是被逼无奈才要对你下手,现在掌毒已然解了自然不会再听命於那老毒物了。云少侠,敢问你们武当派其他人呢?你怎么落单遭了他的暗算?”

云松扬见彭金刚等人不知道他被逐出武当派的事,当下也不想与他们说明,只说道:“我与师叔他们走散了,不用靠他们,我们联手一样能除掉他。”

彭金刚大为忌惮,说道:“据说老毒物毒掌甚是了得,我们这些人能打得过他吗?”

云松扬道:“就算公孙客功力深厚,毒掌厉害,但也並非无法可解。我跟这老毒物已经交手多次,他其实也没什么好可怕的,我们不能力敌还可智取。彭寨主,只要你相信我云松扬,今天我们一定能除掉这个老毒物。届时你四风寨必定名扬江湖,人人称讚,必定会说你们是绿林道中的真好汉,真英雄!”

罗谨行道:“云少侠说得是。我们用兵刃与他交战,不与他拳掌相交,何须惧他?”

彭金刚道:“好!有武当云少侠和罗兄两大高手在,彭某又有何惧?那我们就跟那老毒物拼了!云少侠,那你打算怎么对付公孙客这个老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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