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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城心中大痛,当即狂奔出去寻找玲瓏,见四面道上没有玲瓏身影,於是奔上东面最高一座山峰之上远眺,但依旧没有看到玲瓏踪跡,实不知她已走了多时。

张青城悔恨万分,泪珠滚滚而落,呆愣良久方才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然而玲瓏的音容笑貌无处不在,不觉又潸然泪下,悲痛已极。

过不多时,寨中一男子头昏前来求医,张青城方才收泪止悲,他跟隨玲瓏行医日久自也有些根基,治癒寻常风寒热邪之疾不在话下。打发那人走后,心下寻思:“我懂得这点医术也只能治些小病小痛,要是遇到疑难杂症那便束手无策了,看来我得赶紧离开这里。”

转念又忖道:“我要不要去向师祖和朝阳师叔祖道別?嗯……还是不去为妙,他们必会问到其中缘由,我怎敢跟他们明说?撒谎欺骗他们更不好,我直接走了就是,这样也省得去打扰他们。”

主意既定,张青城匆匆收拾了一包细软,杜撰了一个理由留书给保长,避开寨中之人不告而別。

出了寨子以后,张青城不禁回望与玲瓏相守近四月的小院,往事歷歷在目,不觉又伤感了一阵。然而前路迷茫,他不知该何去何从,玲瓏避而不见,欲要寻她却不知前往何方:王玉儿自不会就此罢休,为了守住星月和朝阳的秘密,他也无法回师门。

思忖良久,张青城虽然很想去寻玲瓏,但是玲瓏坚守师徒身份,他又不愿捨弃情爱甘做弟子,因此始终踌躇不决。此时他顺著山道向东疾步而行,只是为了远离寨子,以防被保长发现后追来,至於前路通往何地,他却是一点儿也不在意。

张青城信步往东走了四个多时辰,一座小市镇已近在眼前。清风送爽,夹杂著一股浓浓的酒香,熏人慾醉。张青城一路走来仍未想通,心中伤悲忧鬱,顿时便起了买醉消沉的念头。

甫一进镇,张青城便远远望见全真教玄风门下两个弟子,拿著画像在街上询问寻人,顿时大吃一惊,慌忙躲到一旁的巷子里,忖道:“他们莫非是在寻找我和玲儿?玄风与郑一羽奴顏婢膝地听命於王师叔祖,定是帮她来抓我和玲儿的。”

想明此节,张青城不敢逗留,绕道另一条街出镇,却不料全真教掌教郑一羽正从南街走来,抬眼將他瞧了个正著。张青城又不禁吃了一惊,也不打话,提气往镇外疾奔。

郑一羽又惊又喜,施展轻功急追而上,叫道:“张师弟別走!我不是奉王师叔祖之命来抓你的,我是特地来帮你的。”

张青城对郑一羽本无好感,哪里会信他的话?此时全力奔逃之下,渐渐將他越甩越远。郑一羽见轻功不如张青城,看清地势急中生智,当即折而往北,翻过一条山岗意欲將他截住。

张青城果然顺著大道转过山弯奔来,然而山岗北面却是一道陡坡,深达十数丈,郑一羽情急之下,想也不想便纵身跃下。岂料他轻功不济,落地便摔伤了双腿,痛得哇哇大叫,见张青城要逃,忙又叫道:“张师弟,我腿摔断了,求你救我一救!这荒山野岭的,你不救我,我必死无疑!”

张青城见郑一羽忍痛挣扎著向自己爬来,不觉好气又好笑,但他毕竟是宗门的掌教师兄,张青城自要敬他三分,当此情形不便视而不见,只得过去查看他双腿伤势,所幸没有摔断,只是受了剧震,隨后扶他坐下缓和。

郑一羽拱手道:“多谢多谢!张师弟,我真的不是帮王师叔祖来抓你的,你放心好了。”

张青城冷笑道:“郑掌教,你不是说过要为王师叔祖她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吗?你为何不帮她抓我?这可是你大表忠心的好机会。”

郑一羽道:“其他的事我都可以对王师叔祖唯命是从,单单这件事不可以。张师弟,你难道还不清楚我师祖当真回来了,我还有好日子过吗?他肯定要严加管束於我,甚至有可能直接將我废了,將掌教之位传给玄罡师叔他们。”

张青城深觉有理,说道:“你这倒说的是实话,那我姑且信你。郑掌教,那你说来帮我又是怎么回事?”

郑一羽道:“这你都想不通?我来自然是防著王师叔祖找到你啦!她正在这一带找你,你不好好躲著,反而跑出来大摇大摆地往人多的地方乱窜什么?你生怕王师叔祖找不到你们是吗?还有我小师叔呢?她人在哪里?”

张青城道:“我们藏在大山里总要吃东西吧?我来镇上是为了买些吃的回去,玲……我师父她没有与我同来。”

郑一羽惊道:“你们当真藏在这一带?那也太危险了!玄罡师叔和青松师叔他们都在找你和小师叔,他们都想找到朝阳师叔祖。”

张青城道:“那我师叔和师姐她们呢?”

郑一羽道:“玲心师叔自然也在一起帮忙找你们。王师叔祖有命,她焉敢不听?”

张青城道:“那倒也是。”

郑一羽道:“所以你和小师叔现在必须要离开这个地方逃得越远越好。小师叔现在哪里?我带你们离开这里,到一个绝对隱秘的地方去,保证王师叔祖她们到死都找不到你们。等到王师叔祖归天以后,你们不就可以重归齐云派了?”

张青城自不会將他气走玲瓏一事告诉郑一羽,只得说道:“多谢郑掌教师兄,我们藏身的地方也很隱秘,不劳你们费心。我以后儘量不出来买东西,就在山里靠捕猎为食。”

郑一羽急道:“王师叔祖她认定你和小师叔就藏在这一带,寻完周边村子以后就会到山里搜寻,你和小师叔还能藏得住么?我在北方熟人多,你们只有跟我走才是最安全的。”

张青城道:“既是如此,我和师父这就离开这里,总之不会让王师叔祖找到。郑师兄,我师父性子靦腆,向来不喜与生人打交道,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另外,还请你悄悄转告我师叔,说我们很好,等王师叔祖不计较此事以后,我们就回齐云山。”

郑一羽趁张青城转身之际,倏地出手封了他“大椎”、“命门”、“中枢”三穴。张青城全身一麻,顿时四肢酸软,无力动弹,惊道:“郑师兄,你这是何意?”

郑一羽狞笑道:“张青城,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张青城见他一脸奸险之色,直与適才判若两人,心中不寒而慄,当即暗运真力冲穴自解,一面说道:“郑师兄,我和师父这么久都没让王师叔祖找到,以后也有信心让她永远找不到,你真的无需这么担心。”

郑一羽喝道:“少废话!我岂能將我的命运交给你们?我必须要自己掌控全局,將命运牢牢握在自己手里!”陡然一掌重重击在张青城胸膛,又冷冷地道:“你还想运功冲穴?门儿都没有!”

张青城被他一掌震得跌出丈远,五內翻腾,犹如刀搅,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再也难以凝聚一丝真力。

郑一羽又厉声喝道:“你说不说?”

张青城怒道:“郑一羽,你身为全真一脉的宗门掌教,竟然对分支弟子下此狠手,你德不配位!”

郑一羽咬牙道:“这是你活该!本掌教问你话,你推三阻四,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宗门掌教吗?本掌教再问你,小师叔到底藏在哪里?星月师叔祖把我师祖又拐到哪里去了?你若不说,我今天便让你生不如死!”

张青城见他目放凶光,煞是骇人,自己命悬其手,不得不服软,当下说道:“师祖和朝阳师叔祖归隱之地只有我师父知道,她没告诉我,你逼我也没用。”

郑一羽道:“那小师叔呢?她在哪里?”

张青城自是难以回答,沉吟之际,郑一羽倏然一剑刺进张青城大腿之中,阴惻惻地道:“你说不说?”

张青城闷哼一声,咬牙道:“你好不狠毒!你这般对我,又想找到我师父,她会放过你吗?”

郑一羽怒道:“还敢废话!”抵剑刺深一分,接著又是一扭。

这一痛非同小可,张青城顿时失声惨呼,冷汗直冒,怒叫道:“郑一羽,你有种就杀了我吧!”

郑一羽却道:“你想痛痛快快地死?只怕没那么容易!你若不说,我便想法设法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你到底说是不说?”

张青城道:“你这般想找到我师父,根本不是想帮我们,而是想害我们抢夺玄臻真经原经对不对?去年在朝云峰就是你派人下毒暗算我和师父的对不对?”

郑一羽冷笑道:“那也是你们咎由自取!你们要是老老实实的把原经传给我,哪有后来这些事?现在你们想废了我竞选宗门掌教,我岂能坐以待毙?待我习得原经上的神功领袖群伦以后,你们想不认我这个掌教亦是不可能!张青城,你现在既已知道我的目的,便知我不达目的不会罢休,我只问你想死还是想活?”

张青城道:“如果我说我师父她独自云游走了,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在何处,你信不信?”

郑一羽又挺剑往张青城腿中刺进一分,冷冷地道:“当然不信!”

这一剑已抵到张青城腿骨之上,鲜血直涌,痛不可当,咬牙怒吼道:“郑一羽,你这心狠手辣的恶贼,你有种就杀了我吧!”

郑一羽阴惻惻地道:“你想死也得老老实实交代了,这样我才会给你个痛快,让你死得舒服一些。”

张青城道:“恶贼!你根本不配做全真一脉的宗门掌教,我绝不会让你的诡计得逞!你有什么害人的手段儘管使出来吧!”

郑一羽不怒反笑,淡淡地道:“你既然不怕死也不怕痛,那我就换个法子陪你玩。”撤剑指向张青城胯下,又微笑道:“我让你成为一个不男不女的狗太监,看你怕不怕!”

张青城闻言大惧,嘶声叫道:“你不是人,你是畜生!”

郑一羽呵呵笑道:“怕了吧?还不老实交代?”

恰在这时,只听山顶有女子说道:“好像刚才就是这里有人在叫,大家快找找!”

这女子的声音张青城再熟悉不过,说话之人正是玲心,顿时喜不自胜,然而未待他喊出声来,郑一羽早將他嘴巴捂住,又封了他哑穴。

只听秦湘云又道:“应该在山坡下面,我们下去瞧瞧。”

郑一羽闻言大惧,草草为张青城止了腿上的血,顾不得自己腿痛,拽著张青城往东面疾逃。张青城只闻玲心和秦湘云之声,並未见到二人现身,此时他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任由郑一羽摆布,眼见离她们越来越远,不由得难过至极,万念俱灰。

郑一羽带著张青城逃了三里多路,双腿剧痛难耐,只得钻入一片山林中藏身歇息,解开他哑穴,得意地笑道:“张青城,你到底还是福薄,现在没人救得了你!老老实实交代,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张青城道:“郑师兄,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偏偏不信,我还能说什么?你是宗门掌教,本该居其所而眾星拱之,怎么反而加害我们分支弟子?只要你肯放过我,我保证不將今天的事泄露半个字。”

郑一羽冷冷地道:“你和小师叔刚到重阳宫时可不是这样说我的吧?我放过你,你们会放过我吗?快说!不然我即刻阉了你,看谁还能救你。”

话音甫落,只听北面远处有人说道:“刚刚有个樵夫说,他看到有个淫贼拽著一个美貌姑娘躲进这片林子里了,大家分头搜!”

郑一羽闻言顿时魂飞天外,说话之人正是玄罡,慌忙封住张青城哑穴,又听玄云说道:“必须儘快抓到淫贼,不然那姑娘清白难保!”

郑一羽闻言不觉又好气又好笑,心想那樵夫是到底什么眼神?怎么会把张青城这个臭男人看成是漂亮的姑娘了?心中虽在想,但不敢作丝毫耽搁,挟著张青城一瘸一拐又向东逃去。

两个时辰后,夜幕降临,遥遥望见一个小村庄。郑一羽带著张青城逃了近半日,此时又飢又渴,看到有人家甚是欢喜,当下重新封了一遍张青城的穴道,將他藏在道旁斜坡下的一丛杂草里,然后悄悄进村,寻了三家方才偷得一些残羹剩饭止飢。而后又看到一户人家有一头大水牛,心想我腿脚不便,正好用来驮张青城,於是顺手牵了就走。

回到道上,將张青城扶上牛背连夜赶路,但他又嫌水牛行走甚慢,於是以剑柄抽打后臀催促。

然而此时夜色昏暗,水牛不肯狂奔,被打得急了发性踢腿乱蹦起来。郑一羽冷不防被水牛后腿踢中腰腹,张青城同时也被顛下牛背,二人顿时撞到一起,翻翻滚滚摔到山道旁斜坡底的一条深沟里。

郑一羽被水牛那两脚踢得不轻,暗暗叫苦不迭,咬牙忍痛,半晌方才缓和过来,然而精气神却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加之他双腿又有旧伤,瘫在地上懒得动弹。恰好此处颇为隱蔽,当下索性枕在张青城身上闭上双眼,打算睡上一觉,养精蓄锐后再图后计。

便在这时,只听华山派掌门青松在山道上说道:“淫贼定是躲在村子附近,大家仔细找,绝不能让他有丝毫喘息之机,这样那姑娘方可保住清白。”

郑一羽闻声惊得浑身一颤,暗道:“苦也!苦也!华山派青松师叔他们也来追我,我怎好脱身?”瞧著张青城脸色一寒,杀心顿起。

张青城此时也看出郑一羽的觉得自己负累,想要杀人灭口,不由得绝望至极,心中满是玲瓏、玲心和齐云派眾女的身影。

忽听欧阳羽道:“师父,万一我们逼极了淫贼,他要杀那姑娘灭口怎么办?”

又听青云嘆道:“希望那淫贼天良未泯吧!如他果真下毒手,我们亦能从那姑娘双眼中残留的影子认出那淫贼的相貌,纵然踏遍天下,我们亦当诛杀此僚,绝不能让他继续为祸江湖。”

郑一羽闻言当即瞧向张青城双眼,打算杀他之后再挖出双眼,不留任何隱患。

岂料又听丁玲道:“师父,万一淫贼知道此事,將那姑娘的双眼挖走怎么办?”

但听青云道:“毁人眼目,绝人子孙最损阴德!举头三尺有神明,淫贼报应顷刻便至!”

郑一羽听后吃惊不小,原本抬起的双手又缓缓放下,他倒並非完全为青云之言嚇到,而是同时又想到张青城还有利用价值,犹豫再三,最终放弃了杀他灭口的念头。

山道上沉寂一阵,隱约听到青松等人言语之时已在极远之处。郑一羽小心翼翼地爬上斜坡,藏身一丛茅草中窥视,遥见青松、青云、欧阳羽、陆飞、丁玲五人正向小村赶去。

郑一羽长鬆一口气,匆匆滑下深沟奋力挟起张青城折而往北逃窜,走一阵歇一阵地挨到天明,见道上有辆马车行驶,於是赶上点晕车主夺了马车,载了张青城打马疾逃。

此后一路顺遂,玲心、玄罡、青松等人未曾追踪跟上,但是郑一羽未敢有丝毫鬆懈,带著张青城马不停地赶路逃窜。次日午时,赶到白水江畔的一座大山之下,只见山顶草木鬱鬱葱葱,一座道观巍峨耸立其中,山水辉映,景致峻秀。

到了此处,郑一羽大为释然欢畅,解开张青城哑穴,笑道:“现在纵然玲心师叔他们追上来,我也不怕了。”

张青城奇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带我来此是何居心?”

郑一羽道:“带你来见两个人,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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