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6章 钢铁风暴与燎原星火  抗战:兵王的批量制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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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山河的01號机从火海上空掠过,投下了最后一枚炸弹。

他看到了下方那令人震撼的景象:日军的指挥中枢已经变成一片翻腾的火海和浓烟,预定的重炮阵地也陷入了连环爆炸。耳机里传来其他机组“投弹完毕”的报告。

“任务完成!爬升!撤离!”赵山河拉杆,飞机艰难地抬起机头。但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了刘铁柱的惊呼:“机长!左翼!敌机!”

两架日军紧急起飞的九七式战斗机,如同被激怒的马蜂,正从侧后方恶狠狠地扑来,机头的机枪喷吐出火舌。

“规避!机枪手还击!”赵山河猛蹬舵,飞机做出剧烈的机动。机背和机尾的机枪塔同时开火,在空中织出交叉的火网。

空战在燃烧的城市上空爆发,短暂而惨烈。一架日军战斗机被03號机的尾炮击中,拖著黑烟坠落。

但06號机也被击中油箱,燃起大火,机组人员跳伞的身影在火光中一闪即逝。

“弟兄们……走好!”赵山河眼眶欲裂,但他没有回头,驾驶著中弹的01號机,拼命爬向云层,向著西方的群山撤退。他们的任务完成了,代价是六分之一。

几乎在炮击和轰炸开始的同时,河源城內残存的八路军、民兵,以及无数没有撤离、决心与城共存亡的百姓,全都看到了那照亮夜空的炮火,听到了那来自已方阵地的、久违的、令人热血沸腾的雷鸣!

“是我们的炮!我们的飞机!反击了!同志们,反击的时候到了!杀啊——!”不知是谁先发出了这声吶喊,瞬间点燃了全城。

西城区最后据点的163团残部,团长高明胳膊缠著绷带,端起刺刀就衝出了掩体:“163团!还能动的,跟老子冲!接应炮兵!接应航空队的兄弟!”

城南废墟里,一支只剩下七个人的民兵小队,队长是个断了条腿的老兵,他拄著步枪站起来,对身边几个半大孩子和老人吼道:

“乡亲们!八路军没放弃咱们!抄傢伙!能砸的砸,能烧的烧!別让鬼子安稳!”

更远处,正在猛攻河源西门的日军一个大队,被身后自家阵地突然爆发的毁灭性打击惊呆了,攻势瞬间停滯。

紧接著,他们惊恐地发现,原本奄奄一息的守军,竟然从废墟里、从地道口、从燃烧的房屋中,如同復活的幽灵般衝杀出来,攻势之猛烈,完全不像是一支濒临崩溃的部队!

“八路……八路反击了!他们还有力量!”日军指挥官惊恐地叫喊。

与此同时,外线。

李云龙的新一团早已运动到河源东北方向。

当看到夜空中划过的己方轰炸机黑影,听到那排山倒海的炮声时,李云龙一把扯掉头上的偽装草圈,跳上一块大石头,大刀指向河源方向,声嘶力竭:

“他娘的!等了这么久!终於轮到老子了!新一团的弟兄们!咱们的炮响了!咱们的飞机动了!

方支队长在城里等著咱们!是爷们的,跟老子冲!打回河源!救支队长!杀鬼子——!”

“杀——!”蓄势已久的新一团如同出闸猛虎,向著已经被打懵的日军侧后防线猛扑过去。

林志强的161团、陈安的162团也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各自袭扰位置转入强攻,死死咬住当面日军,不让他们有任何回援核心区的可能。

方东明在仅存的西城钟楼观察点,用望远镜死死盯著东面那片沸腾的火海。

炮火的闪光映亮了他稜角分明的脸庞,那上面没有狂喜,只有一种极致的冷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每一发炮弹的爆炸,都意味著家底的消耗,也意味著为牺牲者討还的血债。

“报告!航空队赵山河来电:主要目標確认摧毁,06號机被击落,其余正在返航,多有损伤。”

“报告!炮兵团张大海来电:三个基数弹药已投射过半,正延伸射击封锁交通线。”

“报告!李云龙团长报告:已突破敌东北防线,正与城內我军残部取得联繫!”

“报告!林志强团长报告:成功分割敌一部,正在围歼!”

“报告!陈安团长报告:雷场已启动,成功阻滯敌一部溃逃!”

一条条捷报传来,指挥部的气氛却愈发凝重。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孤注一掷,胜败在此一举。

突然,前方观察哨传来急促的消息:“支队长!发现小股日军从火海中心区域溃出,约一个小队规模,护卫著几名军官,正试图沿城南乾渠向东南方向逃窜!疑似敌高级指挥部残余!”

方东明眼中精光一闪:“坐標!魏大勇!”

“到!”一直如同影子般守在旁边的特战队队长魏大勇立刻上前。

“带上你的特战队,再调一个警卫排给我。追上他们!我要活的,尤其是那个穿將官服的!如果带不回来……”

方东明停顿了一秒,“就把他的肩章和指挥刀带回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魏大勇敬礼,转身如同猎豹般躥出,十几名特战队员和警卫排战士紧隨其后,悄无声息地没入夜色和废墟之中。

方东明放下望远镜,对吕志行道:“老吕,这里交给你,协调各部,扩大战果,接应群眾。我去前面看看。”

他不等吕志行劝阻,抓起一支衝锋鎗,带著两名警卫,也离开了观察点,向著仍在激战的前沿走去。他要亲眼看著这场反击的火焰,如何焚烧尽侵略者的骄狂。

城南乾渠,原本是灌溉水渠,如今遍布瓦砾和尸体。

藤原仁在几名忠心卫兵的拼死护卫下,丟掉了將官大衣,脸上被硝烟燻得漆黑,军帽也不知所踪,狼狈不堪地沿著乾渠逃窜。

他心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荒谬感:明明已经胜利在望,怎么会突然……怎么会这样?!那些炮,那些飞机……方东明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就在他们即將拐出乾渠,进入一片相对开阔的菜地时,侧面废墟的阴影里,突然响起一声冷漠的日语:“停下。缴枪不杀。”

魏大勇如同鬼魅般现身,手中端著加装了消音器的驳壳枪,身后,特战队员们从各个角度封锁了这支残兵。

战斗毫无悬念,困兽犹斗的卫兵很快被精准射杀。

魏大勇一脚踢开最后一个挡在藤原仁面前的军曹,枪口顶住了这位前近卫师团长的额头。

藤原仁看著眼前这些穿著普通、眼神却如寒冰利刃的中国士兵,惨笑一声,伸手去拔腰间的指挥刀(家族传承的宝刀)。

魏大勇动作更快,一枪托砸在他手腕上,刀落地,另一名战士迅速上前將其制服、捆绑。

“你就是藤原仁?”魏大勇用生硬的日语问。

藤原仁昂著头,不说话,试图保持最后的尊严。

“我们支队长要见你。”魏大勇不再废话,一挥手,“带走!”

………

当方东明在残破的南城墙缺口处,看到被魏大勇押解过来的藤原仁时,天色已近微明。

持续了一夜的爆炸和枪声渐渐稀疏,但零星的战斗和燃烧的噼啪声依然在各处响起。

两个指挥官,在瀰漫的硝烟和黎明的微光中相遇。

方东明一身尘土,军装破损,但身姿笔挺如山;藤原仁浑身污秽,绑缚著双手,却仍竭力挺直脊樑,眼中交织著失败者的屈辱和一丝不肯熄灭的凶光。

“方……东明?”藤原仁用中文嘶哑地开口。

“是我。”方东明平静地看著他,“藤原將军,河源的风景,和你预想的不太一样吧?”

藤原仁脸部肌肉抽搐:“你……你那些炮,那些飞机……从哪里来的?这不符合情报!这不可能!”

方东明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你们的情报,总是告诉我们有什么,没有什么。

却从来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会『有』,又为什么能『没有』。你以为摧毁了河源的兵工厂,我们就没炮了?你以为我们退入山里,就只是躲藏?”

他走近一步,目光如炬,逼视著藤原仁:“我告诉你,炮,是老百姓省下口粮、捐出传家宝换来的;

飞机,是战士们用命从你们手里抢来、修好的;至於为什么打不垮……”

方东明回身,指向身后渐渐清晰的、满目疮痍却依然屹立的河源城轮廓,以及更远处,开始有胆大的百姓小心翼翼从山林中探出身形、试图回家的方向:

“你看看他们。你烧了他们的房子,杀了他们的亲人,可他们还是要回来。

因为他们知道,地,是八路军分给他们的;活路,是八路军指给他们的。

你们用钢铁和火焰,可以摧毁城池,却永远摧毁不了人心里的盼头。这就是你们输的原因,也是我们永远打不垮的根。”

藤原仁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怒骂,但看著方东明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看著远处那些开始聚集、对著八路军队伍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哭泣著跑过来的百姓,他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凉和无力。

一种超越了军事胜负的、更深刻的恐惧攫住了他。

“带下去,仔细看管。”方东明挥挥手。魏大勇將失魂落魄的藤原仁押走。

吕志行匆匆赶来,脸上带著疲惫和兴奋交织的红光:“老方!初步战果统计出来了!

鬼子中路兵团指挥部基本被端,重炮群损失惨重,至少两个联队建制被打残,溃退下去!

李云龙他们已经和城里部队会合,正在肃清残敌!北路和南路的鬼子听到消息,攻势明显减缓,似乎在观望!”

“楚云飞那边有动静吗?”

“有!就在我们炮击开始后不久,358团突然对与他们接触的日军侧翼进行了一次猛烈的炮火急袭,虽然时间不长,但確实牵制了部分兵力!

楚云飞还发来密电,只有四个字:『適逢其会』。”

方东明点点头,看向东方。天边,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终於刺破了厚重的烟云,照射在这片刚刚经歷血火洗礼的土地上。

焦黑的废墟、扭曲的金属、尚未熄灭的余烬,都在晨光中显出一种悲壮而顽强的轮廓。

“老吕,我们贏了这一仗,但远远没到庆祝的时候。”

方东明的声音在晨风中清晰而坚定,“冈村寧次不会罢休,鬼子还有力量。河源城成了废墟,但晋西北还在,人心还在。”

他转过身,对聚集过来的越来越多的指挥员、战士和百姓们,提高了声音:

“同志们!乡亲们!我们守住了!我们用牺牲和鲜血,打断了鬼子的脊樑!但这只是开始!

鬼子还会来,但我们不怕!因为我们有了更多经验,有了更坚强的人民,有了打不垮的信念!”

“从今天起,活著的,照顾伤员,掩埋烈士,帮助乡亲们重建家园!

兵工厂,要在更隱蔽的地方重新建起来!学校,要在废墟上先搭起棚子!地,一厘也不会少分给大家!”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激动、或悲伤、或茫然、或坚定的脸,最终定格在曙光之中:

“河源死了,但晋西北活著!而且,会活得更好!因为——”

他举起紧握的拳头,声音如同撞响的洪钟,在废墟和晨光间迴荡:

“我们是八路军!我们是人民的军队!我们在这里,根就扎在这里!火种,永远不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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