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火与血的路標 抗战:兵王的批量制造
他已经传递了两次信息,包括之前被袭击的那个假物资点。这次接到“紧急转运指令”,他以为又是一个重要目標,便急忙將情报送出,埋铁盒是与他单线联繫的鬼子特务约定的死信箱方式。
他还供出了一个令人心惊的信息:与他联络的鬼子特务,似乎对八路军內部其他被胁迫或收买的人员也有所了解,曾暗示他“你不是一个人”。
黑风洞那边的陷阱早已布好。
当一队偽装成八路军、实为日军“剔抉队”的小股武装,按照老赵提供的情报,於凌晨悄然摸近黑风洞,试图劫夺重要物资时,等待他们的是密集的交叉火力和预设的爆炸物。
这支精锐的鬼子小分队全军覆没。
老赵的落网和黑风洞反伏击的成功,如同一把利刃,斩断了冈村寧次伸入晋西北支队內部的一条重要触手。
方东明下令:將老赵严密关押,继续深挖其可能知道的其他线索;对吴参谋,鑑於其可疑但无实据,採取调离机密岗位、暗中监视观察的处理;
而老韩,经过进一步核实和对其家属情况的秘密调查,暂时排除了嫌疑,但依然要求新四团团长张大彪对其保持一定关注。
內部最大的隱患被清除,但方东明的心情並未轻鬆。
老赵的供词说明,鬼子在內部的渗透可能不止一条线。而且,正面战场的压力,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
野战医院已到了极限。苏棠自己都不记得多久没合眼了,她的白大褂上沾满了洗不掉的血跡和药渍,眼睛布满血丝,嘴唇乾裂起皮。
自製的草药粉剂效果有限,许多伤员在痛苦中死去,或者因感染无法控制而被迫进行更大范围的截肢。
自製的草药粉剂效果有限,许多伤员在痛苦中死去,或者因感染无法控制而被迫进行更大范围的截肢。
一个腹部重伤的战士在弥留之际,紧紧抓著苏棠的手,断断续续地说:
“医生……別浪费药了……给……给还能打的兄弟……告诉我娘……儿子没给她丟人……”然后手无力地垂下。
苏棠轻轻合上他的眼睛,没有流泪,只是將那冰凉的手放好,拉过一床破旧的单子盖在他身上。
她的心仿佛也结了一层冰壳,只有机械般的动作和永不放弃的念头在支撑著她。
这时,护士长领著两个人进来,是李云龙新一团送来的重伤员,一个伤在胸口,一个伤在腿部,都昏迷著。
护送他们的战士抹著脸上的黑灰,递过来一个脏兮兮的小布包:“苏医生,这是我们团长让务必交给你的,说是……说是从鬼子军官身上搜到的,可能有用。”
苏棠麻木地接过,打开。里面是几个印著日文的金属小盒和玻璃安瓿。
她辨认著上面的標籤,疲惫的眼中陡然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磺胺!还有几支吗啡!
虽然数量不多,但这无疑是雪中送炭!她立刻指挥护士,用这些宝贵的西药抢救刚送来的重伤员。
同时,她拿起那个布包,发现里面还有一张摺叠的、染著点点褐色的纸片。
她展开,上面是方东明熟悉的、刚劲有力的字跡,只有寥寥数语:
“棠:药难得,慎用。前线惨烈,伤亡甚巨,望尽力救之。我已令不惜代价再寻。保重,待捷。明。”
字跡有些潦草,显然是在极其匆忙和紧张的情况下写就。
那褐色的点点,是乾涸的血跡?还是別的什么?苏棠不知道。她只是紧紧攥著这张纸片,仿佛能从中汲取到无穷的力量和温暖。
他没有忘记她,没有忘记这里的困境,在最艰难的时刻,送来了最需要的东西,还有这简短却重如千钧的牵掛。
她將纸条小心地贴在胸口內袋,深吸一口气,转身再次投入抢救。这一次,她的动作似乎更快,眼神也重新燃起了锐利的光芒。
有药了,哪怕只有一点点,就有希望多救回几个人!为了那些牺牲的战士,为了还在前线血战的战友,也为了……那份穿越硝烟的嘱託与牵掛。
………
正面战场的压力在持续加大。日军似乎铁了心要在“雷霆扫穴”的第一阶段就取得突破性进展,不计伤亡地向前推进。
孔捷的独立团防线在火焰和毒气的侵袭下,多处被突破,被迫收缩。李云龙的新一团作为救火队,四处堵漏,与鬼子反覆拉锯爭夺关键高地,部队极度疲惫,减员严重。
林志强、高明等部的防线也频频告急。
方东明知道,单纯的防御消耗,终究有个极限。
部队的韧性正在被快速磨损,必须想办法打乱鬼子的进攻节奏,哪怕是暂时的。
他將目光投向了陈安。工兵团的“断脊”行动虽然成功,但也元气大伤。
然而,陈安之前提出的“电讯侦察与破坏”小组,已经初步搭建起来,招募了几名懂点无线电知识和会日语的战士,还缴获了一台鬼子损坏的野战电台,正在尝试修復和研究。
“陈安,”方东明在电文中问,“有没有可能,对鬼子的前线指挥通讯,进行一次有限度的干扰或欺骗?
不需要太复杂,哪怕能让他们的步炮协同出现片刻混乱,或者让一两个方向的鬼子產生误判,就行。”
陈安很快回电:“可尝试。我小组已初步掌握鬼子常用波段和呼號规律。
可择其一部,实施短时强力干扰,並冒充其上级或友邻,发送简短错误指令。但风险极高,一旦被识破,鬼子可能会加强通讯保密或进行反制,且我小组位置可能暴露。”
“值得一试。”方东明决断,“选择对『老虎嘴』或新一团正面之敌的通讯下手。
具体时机和方式,你自行把握,但要確保小组安全,事不可为,立刻撤离。我要的,是给前线部队爭取一个短暂的喘息或反击的窗口!”
与此同时,方东明命令李云龙和孔捷,在各自防区,选择一两个日军攻击势头已疲、但尚未巩固阵地的突出部,准备一次连营规模的反突击。
不要求收復多少失地,但要以猛烈的火力突然性,大量杀伤其有生力量,打掉其进攻锐气,迫使其后撤整顿。
一场由通讯干扰、战术欺骗和精悍反击组合而成的“组合拳”,在方东明的调度下,悄然成型。
晋西北的山地防御战,在承受了数日近乎窒息的碾压后,开始尝试露出它带血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