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恶念瞥视 夜的审判官
这是塞勒斯第一次看见伊琳诺的容貌,一时间不由为之惊艷。虽然化著淡妆,眉目略显成熟,但塞勒斯还是可以看出,对方年纪应该和自己差不多,说不定还要小一些。
索科尔趁机在塞勒斯耳边揶揄道:“怎么样,有没有心动?”
塞勒斯赶紧咳嗽两声,收回目光。
“我听说她还有个哥哥?”
“珀西瓦尔·福斯佛瑞尔。”索科尔马上报出了名字,確实称得上消息灵通,“怎么说呢,相比他父亲,这人確实更像是一名真正的骑士,只可惜生在了福斯佛瑞尔家族。他很重视名誉,尤其敏感对家族的污衊之语,总是想要证明自己,证明福斯佛瑞尔家族是配得上伯爵爵位的高贵贵族。”
塞勒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样的场合,他为什么不在?”
“是啊,这可有些奇怪。”
索克斯环望了一圈,居然都没发现珀西瓦尔的身影。大概是伊琳诺的美丽吸引了太多目光,竟没有多少人意识到这个问题。
一位男僕来到两人身边,他手中端著托盘,托盘上稳稳摆著一只装有鲜红酒液的金杯,目標很明確的走向塞勒斯。
“塞勒斯爵士,这杯『血冕』是珀西瓦尔大人特地吩咐给您的。”
塞勒斯眼中银光流转,確认男僕没有撒谎,这才接过了酒杯。而接过酒杯时,他马上察觉到杯底藏了一张纸条。
“感谢珀西瓦尔爵士的好意。”
“希望今晚您能尽兴。”
男僕礼貌离开,塞勒斯把那张纸条藏在手心,神態自若地对索科尔道:“宴会厅里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这地方挺凉快的呀?
索科尔怔了怔,旋即反应过来,笑著点头送別塞勒斯:“你去吧,要是看到了泽菲尔我会让他去找你的。”
塞勒斯快步离开宴会厅,虽然他的步伐很轻巧,在人群中穿梭甚至不会让旁边正在交谈的人察觉到有人经过。可是,他的身影在这场宴会上还是过於让人瞩目,不少各怀心思的目光一直盯著他。
在宴会厅中心的伊琳诺小姐就留意到了这道身影的离去,投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旋即又笑意盎然的与身边的人交谈起来。
塞勒斯不知道伊琳诺小姐在看自己,离开宴会厅后,外间的花园人也不少,但总算清静一些。借著花园內魔法灯的光线,他打开纸条,迅速瀏览起来。
“尊敬的塞勒斯·伊斯爵士:
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联繫您,但我不希望被太多人注意到。我有要紧事情希望能和你商量,如果您愿意,请来庄园钟塔后的池塘,我会开出一个您无法拒绝的条件。”
没有署名,但塞勒斯大抵能猜到是谁,纸条是蒂耶庄园的男僕送来的,庄园內除了福斯佛瑞尔一家,还有谁能指派他们递送纸条的同时又確保不泄露秘密呢?而奥利弗伯爵和伊琳诺小姐都在宴会厅中,那基本可以肯定,约见自己的多半是那位珀西瓦尔·福斯佛瑞尔爵士了。
此时还不到九时,对一场晚宴来说时间尚早,塞勒斯决定去见见那位珀西瓦尔爵士。虽然他的剑不在身边,但也没有什么好怕的,蒂耶庄园离帝都杜伦德尔不算太远,要是一个伊斯在这里出了事情,哪怕是那位瑟勒莎夫人也承受不了伊斯家族的怒火。
恰好,夜晚九点的钟声响起,塞勒斯循声望见了那座钟楼,很快寻见了那座池塘,也看到了池塘边的身影。
立在池塘边的珀西瓦尔转过身来,举了举酒杯,礼貌地致意:“晚上好,塞勒斯爵士,我是珀西瓦尔,您应该知道我是谁。”
塞勒斯点了点头,没有走得太近。虽然珀西瓦尔没有佩剑,但池塘边这种见面地点,让法官世家的塞勒斯总觉得有点不舒服。
“这是个很美的夜晚,珀西瓦尔爵士,但再美的月色也比不过福斯佛瑞尔家族精心装点的宴会。您是此地的主人,应该在宴会厅內接受眾人的致敬,为何要找我到这地方来见面?”
“这个嘛,说来话长,我们坐下慢慢讲吧。”
珀西瓦尔指了指旁边的藤椅,如果不是庄园內汹涌的暗流,凉爽夏夜在池塘边品尝美酒、欣赏月色、静听蛙鸣,確实算的上一件趣事。只可惜,刚才维里萨克斯主教那浓厚的恶意,已经让塞勒斯对这今晚全然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坐下之后,塞勒斯开门见山问道:“我猜,您要说的事情和明天的决赛有关吧?”
珀西瓦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反而问起了塞勒斯:“说起来,塞勒斯爵士您这样出身名门的贵族,为什么会来参加这场比武大会呢?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好奇。”
谎言。
塞勒斯灰眸中的银光流转,珀西瓦尔说“只是单纯的好奇”,他的【真言之视】马上產生了反应,对方没有说实话。
但塞勒斯没有拆穿的意思,而是顺著珀西瓦尔的问题答道:“实不相瞒,我是家中的次子,而我父亲只有800精灵亩的封地。虽然我们一家人的感情很好,但却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我无法获得骑士头衔所需要的土地,很可能在成年后失去贵族身份。”
“我能够理解您的处境,真的。您应该知道,我们福斯佛瑞尔家族曾经也面临过困境。”
这句倒是真话,珀西瓦尔发自肺腑,塞勒斯没看出任何的虚谎。
但紧接著,珀西瓦尔话锋一转:“可是,您来这里也达成不了您的愿望。我不知道您是不是也听信了那些谣言,说这场比武大会的冠军能成为我妹妹的丈夫,並得到一万精灵亩的土地什么的,这纯粹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我怎么如此草率嫁出我的妹妹呢?”
从这句话里,塞勒斯没有看到多少虚假的部分,尤其最后一句话,珀西瓦尔確实是真心实意,看来他很珍视妹妹伊琳诺。
塞勒斯不动声色,继续顺著珀西瓦尔的话题道:“那可真是遗憾,既然如此,冠军的奖赏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