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狼宴 夜的审判官
这场比试塞勒斯输得心服口服,而威斯坦也很开心能与塞勒斯这样的高手过招,再加上塞勒斯的尊贵身份,比试之后他就让阿兰斯准备宴会,盛情款待塞勒斯一行人。
虽然在自詡文明中心的帝都杜伦德尔,山民就意味著野蛮和落后,比地精好不了多少,但塞勒斯亲身接触过之后发现红狼谷的山民並不野蛮,也不落后,反而相当热情好客。
在领主长屋的宴会上,威斯坦没有什么排场,把城镇里的所有老人和孩子都一起请了来,没有一点架子的和百姓们一起享用食物美酒。
塞勒斯和伊琳诺也不是特別在乎身份等级的人,他们俩身边坐满了孩子,欢快的和这些孩子们一起享用烤栗子和奶酪。不过山民的孩子比较早熟,几个大一些的女孩大概是看上了塞勒斯英俊的容貌,特別喜欢往他身上凑。
“你很受欢迎呢——”
伊琳诺在塞勒斯耳边轻语一声,也不知道是揶揄还是妒忌。塞勒斯看了看那些对著自己窃窃私语的大胆女孩,乾脆把伊琳诺搂到了怀里。
看到这一幕,女孩们马上明白了两人的关係,笑出了声来,反倒让伊琳诺脸蛋通红,但却也没有挣扎,就这么依偎在塞勒斯怀中。
瑟林迪尔看得颇为羡慕,不是羡慕塞勒斯和伊琳诺这小俩口的感情,而是羡慕塞勒斯能有一个摆脱这些小屁孩的藉口——此时他也被一堆年纪更小的孩子黏住,显然他们把瑟林迪尔当作了同龄人,想和这个样子与自己不一样的新伙伴一起玩耍。
“別摸我的耳朵!”
“不要动我的包!”
“你口水沾到我衣服上了!”
瑟林迪尔臭著脸教训著这些不懂规矩的孩子,但这些小孩仿佛听不懂似的,反覆给瑟林迪尔捣乱。瑟林迪尔气得脑袋冒烟,但终究只是教训,没捨得动手。
同样受孩子们喜欢的还有卡纳尔,这个两米多高的北方人被孩童们当作了一座亟待征服的城堡,顽童们手脚並用的往他身上爬,卡纳尔倒是浑然不介意——这会儿他眼里大概只有那一整只烤岩羊了。
看著卡纳尔三下五除二的啃乾净一整条岩羊腿,阿兰斯目瞪口呆,连酒杯空了都没察觉,一口一口的喝著空气。
“你们从哪儿招来的这个北方人,他这饭量得顶七八个人吧,养得起吗?”
卢伊林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拿起酒壶替阿兰斯斟满酒杯。
“您知道伊琳诺小姐的娘家吗?”
“瑟勒莎皇妃的娘家福斯佛瑞尔家族,我听说过一些,怎么了吗?”
“福斯佛瑞尔家族在获封伯爵头衔之前,是王领数一数二的大商人,奥利弗伯爵给伊琳诺小姐的嫁妆,怎么说呢,养几千个卡纳尔·莫德雷都不成问题。”
阿兰斯听得连连咋舌,暗嘆帝都人的富有。
两人聊著天喝著酒,阿依莎走了过来。
“阿兰斯爵士,这是塞勒斯大人输给你的火枪。”
她捧上一支火枪,阿兰斯连忙放下酒杯双手接过。虽然阿依莎只是伊琳诺的女僕,但对方礼仪之优雅、礼仪之完备,阿兰斯只在白漫港的那些贵族小姐身上见过,下意识觉得对方也是王领的上流贵族,对她格外恭敬客气。
捧著火枪,感受著枪管的沉重和冰冷,阿兰斯不禁感嘆了一句:“可怕的利器,如果没有魔法,骑士大概就要被这东西淘汰了吧——”
卢伊林忽然想起威斯坦领主的腿就是被矮人火枪打瘸的,这东西对沃尔芬代尔家族来说会不会不大合適?
他正想找补两句,阿兰斯又露出了笑容,对阿依莎道谢:“谢谢您把这东西送来,我会好好珍惜的。”
阿依莎提起裙摆,低腰行礼告退,姿態就如同一只蝴蝶般雅然。
卢伊林欣赏了片刻阿依莎离去的身姿,然后才转头对阿兰斯问道:“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
阿兰斯愣了一下,看清楚卢伊林停留在火枪上的目光后,他恍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你说这个?当然不介意。虽然我父亲的腿是因为这东西瘸的,但他不是迂腐不化的人,其实我父亲一直想仿製矮人製造的火枪,你看到了,红狼谷有大量的铁矿和熟练的工匠,如果掌握了製造火枪的技术,那可比打造武器和盔甲赚钱多了。”
阿兰斯嘆息著,抚摸著火枪冰冷的枪管,好似是在抚摸金幣一样。
“红狼谷实在太穷了,土地贫瘠,交通不便,唯一能带来財富的只有山里的铁矿。但为了熔炼那些矿石,山谷里的树木几乎都被我们砍伐一空,领內的林木越来越少,父亲和我都知道这样不好,但我们似乎没有別的选择。要是能掌握製造火枪的技术,我们就能保住红狼谷的绿水青山,也能让大家的日子好过起来……”
听了阿兰斯的感慨,卢伊林心中也颇有触动。某种程度上而言他和阿兰斯有些相似,都出身於穷山恶水、被人歧视的地方,並为之所困。只是阿兰斯选择去改变,而卢伊林决定离开。
“海岸省的北方就是矮人群山,难道不能向那里的矮人们学习吗?”
阿兰斯苦笑著摇了摇头。
“矮人最是吝嗇,最是敝帚自珍,他们可不会把自己的发明分享给別人。而且我们领內没有硝石矿,虽然以前也向矮人买过火枪尝试仿製,但火药始终是个大问题。”
看来沃尔芬代尔家族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真的做过很多尝试,或许也是因此,阿兰斯那么希望能和塞勒斯搞好关係,抱上这根大腿。
卢伊林帮不了阿兰斯什么,只能举杯,和他共销此愁。
“咣当”一声,铁锅打翻在地上,燉菜洒了一地。所有人都把视线望过去,只看到艾瑟琳红著眼眶站在旁边不知所措。
阿依莎赶紧跑过去,先把艾瑟琳护在身后免得她被铁锅烫伤。但周围的孩子不依不饶责怪著她,甚至还有人恶意攻击艾瑟琳死了父母的事情。
塞勒斯眉头一皱,手按到了【维拉克斯】上,同时用余光瞥了眼主位上的威斯坦领主。
威斯坦领主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他身边臥著的红狼仰头嗥呜了一声,这是一头身长三米的老狼,一声狼嚎,长屋內所有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就是那些孩子也都收敛嘴脸,小心看著领主大人。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铁锅会洒?说实话,这位塞勒斯爵士能看穿一切谎言。”
听到塞勒斯能看穿一切谎言,刚才领头羞辱艾瑟琳的少年明显有些慌了,但他还是挺起胸膛,没有逃避:“她是个沃达郡的人,我父亲就是和沃达郡的人打仗的时候战死的,所以我討厌她。”
威斯坦领主点了点头,又道:“是她杀死你父亲的吗?”
“呃,不是。”
“是他父亲杀死你父亲的吗?”
少年挠了挠头,皱起了眉头。
“好像也不是,我父亲是被叫沃达什么的傢伙给杀死的。”
“既然如此,你就不该迁怒於她,她和你父亲的死无关,而且现在她是我们的客人!”
说著,威斯坦转头看向坐席中的老人们。
“斯滕瓦尔,刚才那是你家的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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