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6章:龙蛰杀局(二)  苍茫问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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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赐。还有那个瘸子。这次別光打,得让他记一辈子——以后听见我名字就得哆嗦。明天下午,纺织厂后边废料场那条死胡同。林晚晴会一个人过去。”赵小虎压著嗓子,咬牙说道。

“得嘞,那地方鸟不拉屎,正合適!”黑皮应道。

“听著,”赵小虎打断他,声音里透出种刻意学来的,与年龄不符的阴冷,“中午先去找那瘸子,『提醒』她酒鬼爹欠钱的事儿。在她脸上留点记號。苍天赐那结巴看见,肯定得红眼。他会跟著她,或者放学去堵她家。你们就在胡同里等著,两头一堵。下手得像他自己摔的,或者跟街上混混起了衝突。明白我意思吗?我要他栽了,还得栽得『怪不得別人』。”

“高!小虎少爷这招高明!”黑皮在那头嘎嘎笑起来,“放心,保证办得妥妥的!正好,孙鹏那小子现在跟我吃饭,恨那结巴和周阎王恨得牙痒痒,让他也去,给他个出气的口子!”

“孙鹏?就是你上次提到的苍天赐二师兄?那太好了!明天下午,我等著看戏。”他仿佛已经看见苍天赐倒在污水横流的地上,看见林晚晴那张脸因恐惧而扭曲,一种混合著报復快感和掌控他人生死的战慄感,顺著脊椎爬上来。

电话掛断。赵小虎靠在电话亭的玻璃上,胸口起伏。夜色渐浓,他盯著远处零星灯火,慢慢地、一字一顿地对著虚空低语:

“规则?就让我小虎少爷教教你们什么叫规则。”

第二天中午放学时分。林晚晴拄著拐杖,独自一人走进回家必经的那条狭窄、阴暗的巷道。突然,三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堵住了她的去路。为首一个染著黄毛,嘴里叼著烟,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她,嗤笑道:“小瘸子,一个人啊?你那个酒鬼爹最近手气背,欠了我们钱,知道不?俗话说,父债女偿,天经地义。你爹躲著不见人,我们只好找你『聊聊』了。”

林晚晴嚇得脸色煞白,惊恐地后退:“走…走开,我不认识你们!我爹……我爹他不会……”她不愿相信,但又不得不信。因为她的父亲好酒又好赌,做出这样的事完全可能。

那黄毛衝上前一把攥住拐杖,猛地一扯。林晚晴惊叫一声,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一个混混蹲下身,用留著长指甲的手,在她左边脸颊上狠狠地挠了两道。

“啊!”林晚晴痛呼,眼泪夺眶而出。

“听著,”黄毛俯下身,压低声音,“回去告诉你那赌鬼爹,再他妈躲著不还钱,下次划的就不是脸了。他说你瘸了不值钱,我看这脸蛋划花了更不值钱。”说完,几人鬨笑著扬长而去。

林晚晴瘫坐在地上,捂著火辣辣刺痛的脸颊,巨大的恐惧、屈辱和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淹没了她。“赌鬼爹”、“欠钱”、“划脸”、“不值钱”……这些字眼像噩梦一样缠绕著她,比以往任何一次父亲酒后的打骂更让她感到羞耻和恐惧。巨大的悲伤和自厌让她浑身发抖。

她挣扎著爬起来,捡起拐杖,流著眼泪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下午,五1班教室,苍天赐一眼就看到了林晚晴脸颊上的两道划痕。他心头猛地一沉,指著她的脸关切问道:“你的脸…脸怎么了?”

林晚晴眼神惊慌地躲闪,慌忙用手捂住脸颊,掩饰道:“没…没什么…我自己不小心…在…在家…撞到门框了……”

她根本不敢看天赐的眼睛,生怕被他看穿这谎言背后更不堪的、关於家庭和父亲的真相。那不仅是伤害,更是难以启齿的羞耻。

她越是遮掩支吾,苍天赐心中的疑虑和怒火就越盛。那伤痕的形状、方向,分明是被人正面或侧面袭击所致。看著她惊恐未消、强忍泪水却拼命掩饰的样子。他心中的怒火腾地升起:一定是她那个混蛋父亲又打她了。难道那混蛋非要把女儿逼死才罢休吗?想起林晚晴在家可能遭受的暴力,想起她去年的决绝投河,一股混杂著愤怒、心疼和恐惧无奈的火焰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整个下午,苍天赐都心神不寧。蛰龙诀在他体內微微躁动,是警兆,是愤怒还是担忧?他无暇顾及。

放学铃声一响,他立刻收拾好东西,目光锁定了前方的林晚晴,远远地跟在了她的身后。他决定了,如果再次被他看到家暴,他一定要管一管。不仅要用武力制止,还要报警,用规则的力量去约束他。他全部的心神都系在林晚晴和那个想像中的“暴戾父亲”身上,对周遭环境的感知因此变得迟钝,丝毫不知远处巷口的拐角阴影里,几双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眼睛,正带著戏謔和残忍,死死地锁定了他。

胡同深处,废弃的砖石和腐烂木料沉默地堆积,等待著鲜血的浸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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