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听筒里传来程馨彤带著怯意的声音。

他下意识攥紧手机，目光飞快扫过身后。

谷温琳还蜷在沙发里，香檳色裙摆半掩著白皙的小腿。

“我……我在公司学电商运营呢。”

许真压低声音，刻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想了解一下店铺运营的门道嘛。”

“发你微信你没回，打电话也一直没人接，我……我有点担心你，就过来看看。”

程馨彤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是怕被嫌弃追问太多。

许真这才想起，下午拍摄结束后，他光顾著应付谷温琳的纠缠，手机一直静音揣在裤兜里，连程馨彤发来的三条消息都没点开。

他慌忙应著，指尖无意识地抠著手机壳：“抱歉啊，刚才太投入，没注意手机响。我这就收拾一下下去找你，你在门口等我会儿。”

掛了电话，许真不敢有半分耽搁，转身就往沙发边跑。

衬衫纽扣还散落在地毯上，他弯腰捡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茶几上的红酒杯。

谷温琳被动静惊醒，睁开眼时眼尾还带著点水汽，声音沙哑得像裹了层蜜：“不再坐会儿？我刚让助理准备了甜点。”

“不了。”许真语速飞快，胡乱套上外套，连腰带都系错了扣，“先走了。”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衝出办公室，走廊里的感应灯隨著脚步声逐一亮起，又在他身后缓缓熄灭，像在掩盖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电梯下降时，许真对著镜面整理头髮，却发现衣领上还沾著根浅色长髮——分明是谷温琳的。

他慌忙伸手扯掉，指尖都在发颤，心臟“咚咚”跳得厉害，总觉得那股茉莉混著红酒的味道，正从衣领缝隙里往外冒。

刚出写字楼大门，晚风就裹著凉意吹过来，许真打了个哆嗦，抬眼就看见程馨彤站在路灯下。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双手插在口袋里，脚尖轻轻点著地面，发梢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能看到眼底淡淡的红血丝，显然是等了不短的时间。

看到许真，她眼睛瞬间亮了亮，快步迎上来，语气里带著点担忧：“你怎么才下来？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討论店铺推广的方案，耽误了会儿。”

许真强装镇定地打招呼，目光却不敢与她对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怕她靠得太近，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程馨彤没察觉他的躲闪，自然地伸手想挽他的胳膊。

指尖刚碰到他的袖口，她却忽然顿住，微微蹙眉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领：“许真，你身上怎么有股香水味？”

许真的心臟猛地一缩，大脑飞速运转，急中生智道：“是办公室的香薰！说能让人放鬆下来好好谈事，可能是我刚才靠在沙发上太久，沾到衣服上了。”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將沾过长发的那侧衣领往身后转了转，手心已经沁出了汗。

“可是……”

程馨彤又仔细嗅了嗅，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还有点腥味？不像香薰的味道啊。”

许真心里咯噔一下，哪敢说那是没擦乾净的罪证，他只能硬著头皮胡诌，声音都有些发虚：

“可能是香薰的后调吧！温琳姐说这款香薰加了什么特殊成分，层次感比较强，一般人还闻不出来呢。”

他赶紧转移话题，伸手拉过程馨彤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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