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以轩辕之名  劫灭天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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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9,卡美洛斯镇关口外,德罗庭驻守军山头。

两足对踹,鞋底相撞的剎那爆发出环形气浪,半径五米內的碎石与草木被尽数掀飞。

山头其他战场已是人间炼狱——三尊轮廓凝实如风化石像的巨型恶魔,正以碾压之势扫荡残存的千余名德罗庭士兵。一尊是近四米高的暗色系哥特贵妇,半遮的面容藏在阴影里,指尖流转著蚀骨的黑气;一尊是十米巨躯的半羊人恶魔,四柄虬结的巨角如铁塔般刺向天际,每一步都震得山岩簌簌落石;最后一尊是八米长的蛇髮女妖,双持的巨型弯刀劈砍间,刀风扫过,断壁残垣如同纸糊般被劈成碎片。

德罗庭大可汗的怒號刺破硝烟,三米长的战锤在他掌心连旋三圈,锤身裹著近乎液化的法力光焰。他猛地將战锤砸向地面,三十米內的大地如玻璃般崩裂,裂痕中翻涌著焦黑的烟尘——这是足以碎山撼岳的一击!

拜罕默尔不敢硬接,更不敢滯空暴露破绽。大可汗虽有两米三五的魁梧身形,却藏著猫科兽人与生俱来的迅捷,战锤砸地的余波尚未扩散,他已左脚蹬地腾空。电光火石间,拜罕默尔那负在身后的左手骤然甩出藤鞭般的血鞭,精准缠住左侧枯树干,借著拉力旋身飞离爆炸范围,落地时靴底在碎石上擦出长长的火星。

一击挥空,两人再次侧头对视,就在两人正欲再度交锋之时——

“午——时——已——到——”

一声亘古而沧桑的低语,迴荡在天地之间。

两人同时抬头扫视天穹,云层厚重如墨,连半只飞鸟的踪跡都无。

“那虚张声势是出自你的手笔吗?亚伯拉罕·拜罕默尔,你这亡国之王,就只剩这点藏头露尾的本事?”大可汗的嘲讽裹著粗气喷出。

“就非得把我名字叫全吗?”满脸写满嫌恶,拜罕默尔抬手抹去唇角的血渍。“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伎俩,我不屑为之。”

话音刚落,云层深处骤然射下一道淡蓝色光柱,如利剑般斜插在卡美洛斯镇的中心。紧接著,更宏大的天声自云端滚出,字字如惊雷炸响!

“千年天剑——诛邪除恶——纵使归墟——浩气长存——至此——予以离经叛道者——劫雷天罚——!”

天声渐落,伴隨著翻滚的云雷,暴雨倾盆而下,卡美洛斯上空,出现了一朵其深处翻涌著苍蓝辉光的白云。

“……怎么感觉不像是好事。”各种意义上,对於拜罕默尔来说,这种如同圣光普照一样的厌恶感让他极为不適。

“同感。拜罕默尔王啊~虽然还想与你再大战上百回合,但我也得为自己的部下考虑,所以让我们——快些结束吧~”单手握於长柄底部,大可汗將那两百公斤不止的战锤,如同挥舞细小树枝般下挥指向拜罕默尔。

10:59,卡美洛斯镇。

飞月引动的墮转风暴,已绝非往日可比。百米半径的风暴圈內,现实的经纬已被彻底揉碎:断墙里的猩红藤蔓抖著眼球,盯著闯入者转动,空气里飘著血沫味,吸一口都辣得肺疼。各式各样又血肉拧成的辐射对称状“生物”在整个空间中爬行著,时不时还会发出黏腻的『咕嘰』声——连传说中最狰狞的炼狱,都要在此景象前退避三舍。此刻若有人能以完整个体在镇中行走十米,便已是顛覆常理的奇蹟。

风暴眼的微光中,飞月的秽物形態正逐渐凝实,轮廓在狂乱的气流里时隱时现,宛如一尊即將破茧的混沌雕像。

心像世界。

残破的天剑门遗蹟前,飞月眼神空洞地凝望著穹顶。灰白色的天幕如故障的古镜,反覆映现今日的惨剧——关口沦陷时的冲天火光、难民奔逃时的绝望哀嚎、图兰卡斯染血的稚嫩脸庞,一幕接一幕,在穹顶无休无止地循环,溅起满目的猩红。

她的手被人轻轻牵著,掌心传来的粗糙触感陌生又刺人。直到天幕第四十二次重播关口沦陷的画面,飞月才缓缓侧过身——牵著她的,竟是拜罕默尔。

“……怎会是先生?”飞月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音,指尖却没有立刻抽回。

她太熟悉这里了,这是她的內心囚笼,眼前的身影,不过是她意识凝聚的镜影。

“是因为知道我是你的幻想,是你內心中的某一面,所以才没有即刻鬆手吗?”拜罕默尔的语气依旧刻薄如冰,眼神却比现实中更添几分锐利,“还是说,是『爱情』?”

闻言,飞月反而將手攥得更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处显出青痕,“我想,大抵不是。我从未思考过何为爱情,作为我的念想,这事,你晓得的。”

“那,是友情吗?”

“应是如此。”她望著天幕,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絮。“我曾拥有挚友,故而识得这份掌心传来的、名为『牵掛』的温度。”

“攥得这般用力,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臆梦。”拜罕默尔猛地抽回手,转身直视她的双眼,目光如刀,“你如迷路的稚子,用虚幻的梦境搭建避风港。再这般沉沦下去,这份『奢望』,便会成为你下次墮转的祸根,將你拖入更深的泥沼。”

“一撇一捺,方为『人』。”飞月未加辩驳,垂眸望著掌心交错的纹路,目光重新落回天幕。

此刻的天幕,正播放到边境关口沦陷的那一段。

“放开我!”將军的吼声嘶哑却坚定,像淬了铁。“他们能將疫僧作为武器投送,肯定就有控制它的方法!要是这玩意儿被回收再利用,那卡美洛斯就真会万劫不復!”

副官眼眶通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死死拽住他的鎧甲边缘:“將军,火攻根本无法將其彻底灭杀,只能把它还原成胶质状!关口沦陷已成定局!固执死守只会徒增毫无意义的伤亡!”

“我乃边境军统领!”威龙猛地甩开副官的手,鎧甲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关口失守,是作为边境军统领的我的失职!是我判断失误,才让弟兄们白白送命!你让我跟你们一起逃回去?我可没有这种比城墙还厚的脸皮——!”

他招手唤来隨军法师,声如洪钟:“给我盔甲和骨头里刻上跑动术式!”

这是一种一旦刻印完成,除非刻录载体彻底破碎至无法行动,否则便不会停止的自动术式。

法师颤抖著完成刻印,却迟迟不敢往將军身上浇油。见状,威龙一把夺过兽油壶,往深可见骨的术式创口上浇满混著酒精的兽油,他冲副官露出一抹染著血污的笑容后,如奔狼般点燃火折衝向疫僧。

火光在画面中骤然炸开,染红了半边天。威龙死死抱住疫僧,后背的火焰舔舐著空气,化作一道裹挟著烈焰的流星,朝著东南方的险峻坡地衝去——那里是无人区,只要没骑兵干扰,他能把疫僧这大麻烦送出去至少一百公里。

“你本可阻止这一切。”拜罕默尔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像一块冰投入寒潭,“再动用一次『龙杭』罢了。哪怕龙杭无法將它彻底灭杀,凭天剑门的驱邪术法,也可以將它有效压制。”

“我的战场在一线。”飞月的声音发涩,像是被砂纸磨过,“要维持防线的绝对压制,便需保持高强度的共鸣状態。那种状態下,我的意识只会被本能主导,无暇细想其他,连指尖的温度都感知不清。”

“你只是在逃避,不愿面对救一方,牺牲一方的抉择。”拜罕默尔发出一声冷笑,笑声里满是讥讽,“用暴怒共鸣麻痹自己,就能將『见死不救』的良心债,推諉给『无暇思考』。你並非为杀敌而共鸣——而是为藏住懦弱而共鸣。”

“我非圣人。”飞月的肩膀微微垮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万千悲凉凝成一句低语,“你用两年前的誓言嘲讽我也好,用我可笑的懦弱咒骂我也罢,我都一一认下。如威龙將军般,我会承担所有后果。只是……让我一遍遍重温自己的过错,看那些因我而死的人在眼前回放,未免太过残忍。”

“姐姐。”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澈。

飞月浑身一僵,指尖的温度骤然冰凉,竟像是被冻住一般,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这不是幻象——濒死之际,她以墮转之力强行留住的,是图兰卡斯的残魂,此刻的相遇,是真正的“一心同体”,此刻的他,知道她所有的挣扎与愧疚。

她缓缓转过身,图兰卡斯的身影虽半透明,却比天幕中的任何景象都要鲜活。他穿著初见时的粗布衣裳,衣角还沾著海边的细沙,笑容像晒过太阳的棉花,暖得人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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