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亚伯拉罕·下 劫灭天狱
19:58,卡美洛斯镇。
这酒馆还真是藏龙臥虎,酒保和服务员利落地搬著石材,拜罕默尔的姑娘正守在炼金工坊里熬砂浆,火焰舔著坩堝,滋滋作响;飞月站在一旁,抬手凝出投影术式,精准映出模具的轮廓;老板娘则舞动著调酒匙把砂浆隔空指引到对应的模具中,时不时抬手补个材料加工术式。折腾了小半天,破烂的酒馆一楼总算修好了八成。
今晚的庆功宴,拜罕默尔是绝对的主角——卡美洛斯这仗能贏,他功不可没。这会儿他正忙著应付那群边境军,顺便交代自己走后的杂事,酒馆修缮的活计就没掺和。
“小剑仙~这边差个人扶模具,来搭个手?”
飞月回头,就见拜罕默尔的姑娘正朝她挥手,刚把手里的扳手扔在工具箱里,指节还沾著点银灰色的砂浆。她踩著拖鞋快步走过来,银白髮丝甩成个利落的弧度,额角沁著薄汗,却半点不显狼狈,反而像淬了光似的精神。
“谢过姑娘好意。”飞月转过身,微微欠身,“尚有两处便算竣工,不劳烦姑娘。小女轩辕飞月,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爱莉安娜·紫罗兰·夜瞳,叫我爱莲就行~”爱莉安娜抬手把贴在脸颊的碎发別到耳后,嘴角扬著明晃晃的笑,“酒馆老板娘是我家大姐,柯丝安娜·紫罗兰·嫣瞳,家里她做主,我排老二~”她说著朝飞月歪了歪头,一双大眼睛此刻弯成月牙。“我之前听亚伯提过你,说你身手了得~”
这小两口,应该都是武人出身——爱莉安娜个头 172,体重 62kg前后,眉毛与发色皆为银白色,要说特徵的话,她有著一副水汪汪的大眼睛,嘴角隨时开心地咧著个口。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黑色的短衬下侧,是漂亮的人鱼线与隱隱可见的腹肌线条,全身皮肤紧实到举手投足尽情詮释著肌理线条的美好,而两团草莓大福的轮廓则是与飞月相当,都是低头不见脚尖的主。
“我可以直接叫你飞月吗?”她凑过来,好奇地打量飞月的道袍袖口,指尖差点碰到绣纹又收了回去。
“自然无妨。”飞月点头应下。
“欸,飞月,你这么厉害,怎么会留在卡美洛斯这种小地方呀?”爱莉安娜帮著扶住模具边缘,说话时气息都没乱,“之前亚伯跟我提过,说他这个佣兵搭档,寡言少语但下手利落,我还以为是个不苟言笑的冷麵人。”
……呃,怎么说呢……倒確实也没描述错……?
“姑娘误会了。”飞月手上发力稳住模具,耳根悄悄发烫。“那並非我的真本事,是师门的天罚法宝,唯有弟子走火入魔到一定程度才会触发。我不过是以障眼法骗过了它,反过来利用了天罚的机制罢了,实在当不得这般夸讚。”
飞月是一步一个脚印的武人,最忌被人抬高,这种德不配位的夸讚会让她备受煎熬。
“能巧用法宝的力也是本事呀~”爱莉安娜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指尖转著个小螺丝继续找著话茬:“况且咱们之后要一起行动,多了解下很正常。前一个月我去东北边查点事,这次回来就是做准备的,大概能跟你们同行到北边四百公里外的伊尔伊斯卡,那是个海贸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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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你刚刚说什么?
“一起行动?”飞月猛地回神,手上的力道都鬆了半分,“爱莉安娜姑娘也要离开卡美洛斯?”
正好酒保端著两杯黑啤过来,泡沫堆得像小山。爱莉安娜眼疾手快接过一杯,指尖勾著杯柄递到飞月面前,自己则捧著另一杯,肩膀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不然呢?”
“『我们』?”飞月接过酒杯,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我只是一路往北走,连具体去哪都没个准数,说白了就是走到哪,就在哪诛邪除恶,顺便查些关於原罪的线索。而且我跟拜罕默尔先生同行……实在不妥。”
爱莉安娜突然凑近半步,声音压得低低的,眼底闪著使坏的狡猾之光:“为啥反应这么大啊?你该不会——是对我家亚伯有意思吧~?”
“绝非如此!”飞月惊得连手里的酒杯都晃了晃。“姑娘莫要戏言!我乃斩妖除魔之人,拜罕默尔先生虽是恶魔中的正派,可自古正邪殊途。我若真与他结为连理,他日身故,必遭师门先烈千夫所指,无顏面对列祖列宗!”
“咚咚咚”,酒馆的木门被敲得直响。两人回头,拜罕默尔正站在门口,黑色大衣下摆还沾著点尘土,眼神扫过她们手里的酒杯,最后落在飞月身上:“庆功宴要开了,轩辕氏,走了。”
“现在就办?那关口怎么办?”飞月连忙追问,语气里满是担忧。“关口已经毁了,要是有流寇或者德罗庭的残兵趁机闯进来,泰伦边境就危险了。”
“已经派了些轻伤的边境军守著。”拜罕默尔转身朝外走。“你跟我来看看就知道了。”
飞月和爱莉安娜赶紧跟上,刚走到镇口朝南望去——几十公里长的笔直沟壑里,雨水匯集成一汪汪浅浅的水洼,像一条银色的带子,直接通到德罗庭境內,连远处的沙丘都看得到。
“这么大的动静,换做『四哥』来,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拜罕默尔语气平淡。“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就算真来了,这沟壑就是天然的瞭望台,他们往哪动我们都看得一清二楚,支援过去能快上一倍。某种意义上,你这一剑,倒帮泰伦修了道国防工事。”
话都说到这份上,飞月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爱莉安娜举著酒杯朝她歪头眨眼,飞月无奈地笑了笑,抬手与她轻轻碰了下杯沿,泡沫溅在指尖,凉丝丝的。
20:28,镇中央的临时庆功宴已经热闹起来。
镇里两家餐馆把仅剩的锅碗瓢盆全搬了出来,垒在广场边上,炊烟裊裊升起;士兵们正清理广场上的碎石和断木,铁锹撞在石头上叮噹作响;居民们也没閒著,家里有存粮的抱来粮食,会做饭的擼起袖子就上灶台,连孩子们都提著小篮子,把捡来的野果一股脑倒在木桌上。
刚被临时授勋的副官,正伏在一张木桌上飞快地记帐,笔尖划过纸页沙沙响。他是在卡美洛斯长大的,打小就跟著父辈守边境,最清楚乡亲们的难处,绝不肯白占大家一分钱的便宜。
致辞环节一到,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拜罕默尔从大衣內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正是德罗庭大可汗的將令,青铜兽纹在火光下泛著冷光。这东西一亮相,整个广场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连孩子们都跟著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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