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启程,向著伊尔伊斯卡 劫灭天狱
天是海,海是天。
人为鱼,鱼为人。
无法呼吸海洋者,將身饲万瑚。
当唱颂起大海的歌,伊尔伊斯卡,回归正位置。
以“存续”之志,誓予万瑚应允之城。
——斑斕湖海纪行·题记。
9.55,卡美洛斯镇北门。
此时的副官身披威龙將军的风衣,在北门处与亚伯拉罕、爱莉安娜和飞月寒暄著。
“想好了吗,亚伯拉罕先生。”带著一脸不舍,副官终究是带著复杂的思绪开口了。
“无所谓什么想好或没想好,你们或多或少也知道我来这的缘由。这个国家,已经在盘根错节的特权中走向了灭亡。在我没有想出能改变这一切的方法与思想之前,我不能回中央。被他们带回去了的话,对我来说会很麻烦。”耷拉著半拉眼瞼,亚伯拉罕慵懒地正视著副官,缓缓说道。
“真不愧是您……我由衷地觉得,比起我们这些只能思考自身存亡的边境军,您在考虑的事永远那么深邃长远。”
“你觉得不切实际吗?”並非不悦,亚伯拉罕平淡的口气里,只有单纯的討论意味。
“並非不切实际,而是我站在我的位置无暇考虑这种事。我知道这是对的,思国思民应该是泰伦人的基本美德。只是——”副官转头看向镇里的居民,此刻,男人们已经出海捕鱼,女人与老幼正在儘可能地修缮著各自家中的破损情况。“得先活下来,才能谈其他。我由衷地希望像您这样的有志有为之人,能够返回中央进行从上到下的改革,可现在的帝国……”
“放心吧,除了我,那几个人,也都在各个地方改变著力所能及的一切。你们也一样,现在卡美洛斯的僱佣兵几近全灭,这么大的市场空缺,周遭千百里內的佣兵会立马在三天之內填进来,再过些日子,中央的人也会过来,所以不用担心我们走后造成的精锐战力减少。閒话就说到这吧,保重。”
“嗯,感谢您一直以来为卡美洛斯所付出的一切。保重,先生。”语毕,副官后退半步,单膝跪地,朝亚伯拉罕低头行了跪谢礼。
亚伯拉罕轻轻点头,遂不再逗留。隨著他上马一扯韁绳,三人便向北门之外行进而去。
卡美洛斯北部的海岸线长且平坦,如果目的地是伊尔伊斯卡的话,沿海滩走是最快的。夏季走这很折磨人,在阳光与紫外线的折磨下在这行上一天,每个人回去都能脱三层皮,但秋季时节便温和许多。琢磨著时间並未特別赶,行到一处贝壳碎不那么扎脚的细沙滩段时,爱莉安娜楚楚可怜地给亚伯拉罕递个眼神。
说到底是自己的女人,三年相处也让本是愣头假小子的爱莉安娜,学会了怎么使用女性的特权。只要不是原则上的问题,她只要一卖可怜,亚伯拉罕完全就没法拒绝她的小任性。缓缓闭上沉得要死的双眼,朝爱莉安娜撵了撵手后,他便臥倒要马背上开始补觉。
眼见“领导”同意,先后勾起两腿褪去那双黑色坡跟凉鞋,將其甩到马车上,爱莉安娜像个孩子一样在沙滩上轻快地蹦来蹦去。完事嫌自己一个人蹦不够,她便跑到飞月面前两眼发光地捧起飞月的手。飞月先是一愣,隨后无奈一笑,也褪去了自己的鞋,被爱莉安娜拽著在沙滩上跑来跑去。
该说不说,飞月这妮子真的很少会露出孩童般的笑容。看著在爱莉安娜手把手地教学下,自己从椰子树上钳下一只肥大的椰子蟹,飞月情不自禁笑起来的同时,眼睛里冒出了久久未曾出现过的兴奋光点。
“亚伯!我要吃烤椰子蟹!”
“准了。”
“你帮我烤!”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別打扰我睡觉。”
“哼!嘶……老公~公~帮我烤~”
镜头一转,亚伯拉罕一脸疲惫地坐在马车后座拆起了蟹壳。
迎著温和的秋阳,吹著愜意的海风,两姑娘在前面蹦躂打闹,马驮著抱手臥睡於其背的“车夫”缓步前行,就连时间也为这三人悄悄放缓了脚步。
“说到底,他是担心这几天我们三个走了以后,卡美洛斯会羸弱到不堪一击吧?”细沙滩一过,跑到马车上的爱莉安娜百无聊赖地碎著嘴子。
“有什么不行吗?现在怕丟人,之后就要丟命。身为镇守一方的將领,驻地战力锐减,为此焦虑为此想尽一切办法弥补战力,是什么很丟人的事吗?”看向前方,亚伯拉罕平静地回懟爱莉安娜。
这一通话懟得爱莉安娜无话可说,只能闭目认栽。唉,算了,好歹是自己男朋友,忍了——爱莉安娜鼓著嘴闭上眼这么想到。
“亚伯拉罕先生,我们为何要走这么急呢?如果说你怕中央来人找你,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吧。”一旁的飞月也不太理解亚伯拉罕的行程安排。
没有直接回答飞月,亚伯拉罕朝后问了一句:“爱莲,我再確认一下,你確定情报属实吗?”
(爱莲:爱莉安娜,英文写作 erianna,中文快读为爱莲,英文快读为爱里翁)
“你要向我確认几遍呀……”
“轩辕氏,你对泰伦帝国的了解有多少?关於泰伦皇族的部分。”
“我看的是泰达尼亚编年史,若是编年史中的內容,已经滚瓜烂熟了。”
“那就好说了。白狼王快要驾崩了,他有十位皇嗣,最小的一位为躲避夺嫡之爭,跑到这边来了。眼下不知道他的最终目的是哪,我们必须抢在其他子嗣的追兵追上他前將它找到。”下马一脚踹在椰子树上,亚伯拉罕如杂耍般前后伸手扭动,三颗椰子顺著他的肩臂滑到了怀中。
“我们要救他吗?喔、谢谢。”接过亚伯拉罕拋来的椰子,飞月一剑削开头部后,投影出了三根吸管分给了其他两人。
“呜哇……你这术式方便过头了吧……”接过吸管的爱莉安娜羡慕坏了。
“谢谢。”搓弄著吸管,亚伯拉罕摘掉护臂,弹出一根手指直接就给椰子壳上戳了个洞。“虽说我很担心帝国的事,与其说是救,倒不如说是要考量他作为皇储是否够格,如果他不具备皇子该有的品质……那我就要亲手了结他。”
飞月看向亚伯拉罕,此刻的他一脸严肃,语气间充满决绝。虽说能理解亚伯拉罕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但似乎没有必要做到杀死他的地步吧——飞月这么想到。“这边远离首都,也不是什么权要之地,若是不具备王之器量,让他就在此地隱姓埋名度过余生,也不失为下策吧。”
“不。”这次换爱莉安娜开口了。“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人这种东西,最大的问题就在於变卦,万一他日后改变想法做些蠢事,或者被其他皇嗣揪出来做政治筹码,对於亚伯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纵观古今皇家史,乱世之下,直接杀了他,对他来说反而是最好的下场之一。”
对於 15岁前一直身居在了却红尘之地的飞月来说,她確实也没有途径和兴趣了解帝王或者政治之爭。虽然不方便深问,但她大致推测著亚伯拉罕的想法:最坏的情况下,亚伯拉罕可能要起兵反帝国。
“当然了,无论你信不信,轩辕氏,如果你要完成自己的目的,那就只能和我一起干下去。也拖了你半天了,以及算是让你们彼此熟悉一下,轩辕氏,和爱莲打一场,能撑过五十回合,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
这话一出,本来还在用吸管嘬椰子的飞月一愣,立马一口啐掉吸管抱起椰子便开灌,灌完之后椰子壳一甩一抹嘴,她快速起身,隨时准备与爱莉安娜开战。
见状,爱莉安娜一脸好笑地看向亚伯拉罕,用略带无语的口气朝他说道:“你认真的吗?我打她?”
“你难道不想知道能打出那种攻击的,我的佣兵搭子有多强吗?”亚伯拉罕朝爱莉安娜轻声调侃了一句。
白了亚伯拉罕一眼,爱莉安娜转头从下到上扫了飞月全身一遍,目光在她脚踝、手肘和肩胛处多停留了几秒后,才从马车上轻盈跃下,隨后她左右后跟互相一踩一褪凉鞋,以轻盈的、只有前脚掌落地的步子朝她走去——这种步法,在飞月的家乡,是只有飞贼才会学的静步路数。
“连带著原罪共鸣一起,把你的飞剑叫出来吧,小飞月。”
“这、不太好吧?原罪共鸣都是看情况在战中开启的,一上来就开的话,对於能无肉体副作用共鸣的我来说太占便宜了。”飞月很是不解。
但没关係,她马上就会彻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
隨手扔掉外套,只留一件黑色露脐装,黑色的紧身短裤勾勒出代表著活力与热情的美好曲线,白色的指甲油点缀在她小麦色的皮肤上显得性感而诱人,那头蓬鬆的银髮隨著步伐一蹦一跳——连带著某个美好的部位一起。
“那至少把飞剑叫出来吧。咳咳!我身为一个法师,小飞月,还请你对我手下留情呀~”带著一脸不怀好意的奸笑,爱莉安娜以掌推拳,活脱脱一副不良假小子的嘴脸。
“……真是法师吗?你別骗我。”怎么可能是啊……爱莉安娜的身材和动作看起来比一般的武者都要精干不少。
“忘了说了,爱莲,不准用武器。”
“这种理所当然的事用不著你说啦!”左手並指翻掌前探,右手握拳横於脸侧,身形下沉拉出马步,面容清朗露齿一笑:“爱莉安娜·紫罗兰·夜瞳,给小飞月你一个特別情报,我的天命是『统一·右席』,职业是战斗法师·白夜,请多多关照~”
欸?战斗法师?这是什么?
一颗椰子被亚伯拉罕高高拋起,下意识意识到不妙的飞月急忙並指唤出御剑。椰子落地的一剎那,爱莉安娜足弓暴起,仅是一瞬间,原地就只留下了四散扬起的沙粒。而下一秒,一发凌空迴旋踢照著飞月的头就是横劈而来!
“鞘!!!!!!”甚至都来不及喊出招式全名!投影还在变化重组的时候便被爱莉安娜的脚后跟给直接踢碎!
这一击的速度与前后摇之小!连刺客都要甘拜下风!
还好两年血雨腥风並非白白度过!飞月下意识抬起手臂將其挡下!但这不代表你这偽剑士有能力完全挡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