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四与七 劫灭天狱
早已滑至猪兽人身后的亚伯拉罕一脚回剎转身,再次朝后方的猪兽人奔雷而去!又是一剑!又洒落些许血液!血液再次融入地面!而且这一剑不是直线突刺!而是弧线斩击!
第三剑、四剑、五剑六剑七剑——直到第十八剑!期间敌方弓箭手不是不想瞄准,而是亚伯拉罕转向快且突刺路线不固定,完全没法有效瞄准!仅射出的三箭也是歪到不知哪里去!
十八剑落位完成,猪兽人身体虽然皮开肉绽了十多处,但体力尚存不少——且不论亚伯拉罕的攻击是突刺还是斩击,这几下的本质是利用锋利的刺剑剑尖划破猪兽人身体,根本造成不了有效伤害。
受限於刺剑的制式,如果要打出致命一击,那就必须是正面且有效的穿刺。但亚伯拉罕不可能这么做,他的身体素质和此刻的猪兽人不在一个水平,他要是正面刺上去,撞到了猪兽人身上,那可就糟糕了。
“死吧,噁心的东西。”亚伯拉罕如决斗谢幕般地两下斜挥刺剑后,將刺剑插入了地面,隨后朝著弓箭手缓缓走去——通过刚才的突刺乱舞,亚伯拉罕已经將术式构画完成了,而术式的中心点,就是被刺剑重复標记了十八次的猪兽人!
如同法师一样,任何职业若要施放术式,且他们所使用的武器中没有铭刻接下来要使用的术式的话,都需要构画术式。
以猪兽人为圆心,八团血珠自地面浮起,顺时针游走一周后隱入泥土,只留下血色圆环。十八道剑痕骤然亮起红光——每一道突刺,都是术式的关键迴路!亚伯拉罕的所有攻势,不过是为了绘出这致命法阵!
血浪自地面迸发,结界內转瞬成了血池,猪兽人在血浪中踉蹌挣扎。最终,血海中央爆开血花,一只五六米大的殷红巨蟒探出头颅,血盆大口一张,直接將猪兽人上半身生生咬断吞噬。
亚伯拉罕此刻离弓箭手只有十米远,弓箭手却无法移动半分——他已经被亚伯拉罕瞳孔中的天生术式控制住了。亚伯拉罕刚刚转身时睁大了眼睛,与弓箭手產生了直接的对视,从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手掌压了压一侧脖颈,下塌的眼神里充斥著慵懒却咄咄逼人的暴戾,亚伯拉罕缓缓开口道:“我不喜欢欺负弱者,所以给你个机会:给你十米的距离,看看是你的箭快,还是我的剑快。”
说罢,亚伯拉罕解除了大部分魅惑效果,只为其留下了不能移动的束缚。他左手负於身后,右手持剑前架,轻轻挑了挑剑尖,示意对方动手。
知道自己已经跑不了的弓箭手,嘴角一咧,隨后將负面情绪彻底外放,想以此来换得最大限度的原罪共鸣加持!
眼中逐渐被一种接近喜悦与贪慾的感情所支配,原本是左手肩胛骨的地方,增生出了第二只如触手般的细手。头盖骨外突下压,朝著右眼的位置不停扭曲螺旋,最后只剩下了那一只用来瞄准的右眼。他狂笑著,笑声中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粗獷声音。
“嘻嘻~嘿嘿嘿~我绝对要活下去呀~我的生命只属於我自己~不属於其它任何人哈哈哈哈!”——原罪共鸣·贪婪!
“嗯,没错,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被逼急了也会咬猫。看来是第一次被原罪的低语引诱啊,一次性换来巨量的原罪共鸣,导致身体对原罪没有抗性,直接畸变成了用了十数次后,才会有的非人模样。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自己原本的天命,所给予你的『赐福』会比原罪的『赐福』更值得依赖呢?算了,垃圾终归是垃圾,真有这种信念的话,也不至於沦落成佣兵。”语气里儘是嘲讽,亚伯拉罕根本就看不起眼前的敌人。
“要来了哦哈嘻~哈嘻~哈嘻!”“两”只手臂开弓,一只手臂死命后拉著弓弦,箭身上匯聚充盈著巨大的暗紫色光芒。
“需要倒数吗?”提起的嘴角尽显傲慢。
“不需要哈哈哈哈——!”右手一松,弓弦的回弹速度直接捲起了一阵狂风,巨大的暗紫色箭矢,带著比先前那一击还要势不可挡的气势狂暴射出!
“挞”的一声!
不知道从哪里发出的声音!
回过神来时,弓箭已经被打折!
镜头拉回亚伯拉罕,他持刺剑的右手早已拿著刺剑垂至地面。
而此刻他的左手已经直直甩出,只握著一截剑柄——那蛇剑准確延伸出了十数米长,此刻蛇剑头部正被弹至空中。
再看向之前的弓箭手,他依旧保持著狂笑,隨著一道细密的口子在他肌肤上慢慢渗出血珠,隨后,大片血跡从他襠部洒落地面,他的身子朝左右两边裂开,但却没有完全裂成两瓣——终究是蛇剑,锋利度有限,更多是靠那数十片如刀片的剑身来造成撕扯伤害,所以没能完全撕斩开弓箭手的肠子以及骨骼,把他变成了一副內容物大开的,趟肚大开的模样。
“嗅嗅——嗯,路前面还有埋伏吗?我还以为自己检查得够乾净了。闻起来,两边死的差不多了,正好吧,该去捡漏了,得找点代步工具了。”
一抹鼻头,亚伯拉罕左右看了看战场,隨后来到一批失血过多而即將死亡的白马前。他用剑尖划破自己的手掌,鲜血顺著手掌滴至白马口中后,那马的瞳孔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18:42,伊尔伊斯卡东部 20公里处。
三辆马车早已散架报废,而护卫著十皇子的佣兵与亲信,早已东一截、西一截地散落在死走。通体银白毛髮散发著点点雪蓝,身高足足有 238的十王子双持链刃,颤巍巍地站到了十多名佣兵前
“別、別过来......”该说真不愧是在皇家的金丝鸟笼里长大的孩子吗?脸上写满了恐惧的他不停地后退著,一看就知道完全没有实战经验。
“真是难看啊,我他妈要是有你这体格,这里的所有人可都要死~”一名一米八出头的杂毛狼兽人佣兵不屑地嘲讽著十皇子。
“丟掉你手里的玩具~叔叔们可不想把你这重要的金猪给伤害咯~”说罢一名光头佣兵一脚踢飞一块石头,將十皇子左手的链刃给踢落到了地上。
就在十皇子快要万念俱灰时,他缓缓抬起颤抖的头颅,看向了天空,紧接著,两行眼泪情不自禁地落了下来。
一名佣兵察觉到了这番异样,他急忙抬头,还未等他回过头,所有在场佣兵全被一阵法阵外观的法术囚笼死死卡住上身跪倒在了地上。
“呼!真巧!居然赶上了!”坐著马车姍姍来迟的雷文探出窗外確认著外部情况。
“这一路真是让我好找啊,十皇子,五个月里死里逃生般的长途跋涉也该画上句號了,我想,若是让你再选一次的话,寧可一辈子烂在皇宫里,你也绝对不会再愿踏出王城半步了。”
高空之上,一步踏出便盪开绿色复杂结界,樺舒亚閒庭信步般自云端走来,长风拂动他那头及踝的奶奶灰长发,衣袂猎猎,宛如执掌戒律的天神:“四个月的死里逃生,也该落幕了。若再选一次,你寧可困死皇宫,也不会再踏出城半步吧,十皇子。”
“四、四叔......?”一个踉蹌,十皇子直接跪了下来。
“餵、餵......能让十皇子叫『四叔』的傢伙!还、还不是兽人、那、那这傢伙岂不是?!”眼神中夹杂著敬仰与畏惧,一名佣兵吃力地牛头看向高处。
“灰色长髮、旅精灵、云淡风轻的讲话方式、还有这不需要构画术式就瞬间发动的大范围术式!错不了,这傢伙是——四骑·源数法皇!!!!!!”
渐渐地,樺舒亚背后的双手长剑颤抖了起来,仿佛正在与什么东西產生著共鸣,察觉到异动的第一时间,樺舒亚將目光瞟向了远方上头。“......哈哈,谁说福无双至的,这不就是吗~”
五百米外,一人骑著马刚要掉头,只听樺舒亚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而起:“还要再跑吗?一百年还不够,还要再逃避两百年吗?!是要我让你体面尽失的抓过来,还是你自己骑马过来?”
视角拉伸至五百米外,立於蛇瞳白马上的亚伯拉罕,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如临大敌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