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无望而终得所归 愿带荣光坠入天渊
竭诚噼里啪啦毫不停歇,我听得一阵眩晕,这副场景总感觉好像在哪里经歷过。
我的身形不由得一晃。
而眼尖的竭诚却立马发现了:
“唉啊你说我这嘴,怎么净对著自己人呢,倾君,你一路劳累,先下去休息吧。”
“多谢叔叔!倾君这还有一封狎义叔叔的私信,按狎义叔叔的交代,倾君来此,愿凭叔叔差遣。”
……
洗漱后。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將门窗一一关紧。
颤抖著褪去衣裳。
最终不著半缕的站在镜前。
我看著镜子。
眼泪开始止不住的流。
然后开始无声的笑。
我大概能理解到。
为何竭诚得到委认后,可以开心到那种程度。
很久以前。
我一直认为。
人生是可以有无限可能的。
但事实却告诉我,很多东西先天就已註定。
中学时志愿填了市里的体校,政策原因,只得迁回户籍地升学,未被录取。
大学后应徵参军,被告知身体有先天缺陷,不符標准,未被徵召。
这就是天註定,註定求而不得。
但无望而又终得所归,便是此番景象了。
因为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种可能,所以从未抱有任何希望。
然而,当绝不可能之事,就这样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上时。
我才恍然大悟,什么叫做重获新生!
我抽起镜台旁的剑。
自左上,往右下,一挥!
镜台便应声分成两半,轰然倒地。
这就是人力对自然的改造!
这就是生而为人的能动性!
原本我是绝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
但,这恰恰就是我所压抑的內在。
隨心施行,表里如一。
这是我嚮往的状態!
舞刀弄剑!
浪跡天涯!
纵横沙场!
这便是我少年时的梦与远方!
“余忆犹记忘心念,是也非矣隨心愿。”
“拂晓黎下惊心语,黄昏暮下碎心为。”
轻吟完这首七言绝句诗。
我感到,我仿佛魂回当年意气风发的青春岁月。
那时的心境,那时的意气,一如既往。
好似过去从未远去。
“倾君,在吗?”
门口传来声音。
紧接著又一阵敲门声。
我连忙蹲下寻找剑鞘,然后將剑胡乱地塞了回去。
就好像我做贼偷了这把剑一样。
又是一阵敲门声,但未见那人进来。
然后我转念一想。
这是我自己的房间,我有什么好慌的。
於是我头也不转,慢悠悠的问道:
“何事?”
“老爷请您过去。”
“知道啦。”
这时我才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难道我之前太入神,所以没注意到?
回过神来,我才注意的,那人刚刚是直呼的我的名字。
我原来的世界並不流行直呼其名。
但在这个世界,普世的观念认为,直呼名字本就是一种尊敬,绝非什么值得避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