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天与人,天败 愿带荣光坠入天渊
我拔剑而起,將泪天剑刺入地面。
“这剑鸣,泪天剑?”大帝的声音传来,明显带有一丝诧异。
而我並没有发觉,此时我心中顿悟,心中之情久久不散。
我仔细地铭记这一刻的感觉。
隨后我收剑起身,打算就此退去。
“你且进来。”
此刻我心无喜无悲,但大帝之言,仍不可抗拒。
我穿过幕布,进入里间。
霎时间,所有威压不復。
我看到,大帝穿著睡衣一般的简朴服饰。
灰白的头髮暗淡无光,枯槁垂落,就像老人一般。
而从大帝身后看到的小半张侧脸,却没有一丝皱纹。
这时。
大帝中性而沧桑的声音,很平常的,从“他”那里通过空气传过来。
“这泪天剑,开国先帝所锻,前代先帝所赐,饮血无数,非杀伐之人,无命可执。你既然能带著它,活著来到这里,说明你命不该绝,既如此,这剑,就交还了吧。”
大帝话落,我不由自主的滑了过去,好似“他”那里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將我拉扯过去。
我拿著泪天剑的手,刚好悬停在“他”的脖颈之上。
我感到一股寒气。
错觉?
大帝將“他”的手,隨意地搭在我的手背。
这次,我感到了確切的寒冷。
“你的心……没有温度,好像……早已死去。”不见大帝回头,只见大帝唇齿微动,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听到这话,感到不解,这是在说……我吗?
心臟猛然砰起一丝颤动……
这心……是谁的……?
大帝手掌滑落,將剑收去。
我目光顺著剑,看到一样事物,不由得开口说道:“五十年一开……这是……绝情花?”
那台上的事物,与我在《绝情绝意真经》开篇所见之绘图,极为相似,但更为真实。
“咚——!”
大帝用无名指勾住的第七琴弦突然断裂,悽厉之声响起。
大帝捂著额头,神色间显得极为痛苦。
我连忙问道:“你没事吧?”
说完,我才发现自己言辞无理,冒犯至极。
“我可是你的敌人!和使君!”
大帝手一挥,我直直飞出幕布,玄关,直至府邸之外。
“我?大帝不是以『孤』自称的吗?”
……
第二日。
我启程,离开座拥城不久,大雪。
回望座拥,天地一色,不见城之踪影。
“自从那把剑被收走后,那种不祥的感觉就消失了,真是奇怪……”
我掀起斗篷,用手接住一片雪花。
“有一种……悵然若失的感觉。”
唯美的雪花,缓缓融化,化作雪水,从指间流下。
……
……
尚上:“圣上,和使君启程时留有一手书,托我转交圣上。”
“上面写了什么?”
尚上:“是一首绝句诗,题为《望然颂》。
自强自立自倾舞,待己待人待宇物。
心然处等閒视之,绝对处莫听任之。
隨心隨情择所向,传道传颂颂望然。
诗语毕,此外还有一段:
天若有情,天亦老,故天灾难免。
人祸可避,不在天情,而在人情。
人虽老,犹有后,天不可绝,故,人之有情,胜,天之无情!
万望圣上珍重!”
“……”
尚上走后。
钟寧远喃喃囈语,像是自嘲一般:“此一书,可救月牙,可惜和使君……生的太晚,帝国之势,已无可回头,实在可悲可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