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往事伤痕 愿带荣光坠入天渊
人的绝大部分行动,都依赖於潜意识的引导。
在行动中,人不断的接触到新的刺激,又在新的刺激中完成条件反射而做出新的行动。
在这一点上,人和其他事物可能没多大区別。
即使是沉积於潭底的死水,它们也有可能在某种刺激下托起枯叶逆流而上。
人的思考或许就是一系列连续且复杂的刺激下的產物。
只是我们的文明在传承中创造性地抽象出“自我意识”这一概念。
这让我们以为,我们的思考可以被自我意识完全主导。
其实不然。
人很难在无关联的刺激下回忆起特定的记忆。
如果我不曾努力地回忆自己的那一份过往,也没有“自我意识”这个抽象概念,或许这世上已经不存在所谓的计晴天,只剩一个被枫晚意志所主导的稀碎残念。
因为就连他本人都快忘记自己了。
我现在,在一个叫做艾枫晚的人身上。
这个名字很好听的人,骨子里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纵火犯,劫掠犯。
如果不是他濒死时,回忆起我的存在,如果不是他的自我意识开始鬆动,或许我根本没机会在他身上觉醒意识。
现在的我,到底是谁?我究竟是枫晚还是计晴天,我也分不清楚,但这也许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似乎不堪罪责,放弃了自我的念。
我虽获得了他的身体,却也承受了他的罪过。
他的过往种种,他的喜怒哀乐,他的心中滋味,就如我亲身经歷一般。
届由他的过往,復现他的记忆,我对这世界稍微了解了一点。
“原来这个世界,叫月牙……”
……
“臭虫们,都给我起来!”
牢房的远处,微微见光,那好像是门开时泄露进来的光。
我看到一群人背著光,手执兵刃依次走了进来,然后沿著各个牢房,对著金属隔栏一顿猛敲猛打。
“都起来!別睡的跟个死猪似的!”
许多精神恍惚、半醒半睡的人被惊醒,一下从床上爬起。
但有一个不知为何瘫在地上的,却一动不动。
“喂!这人怎么回事?”兵士长对跟在一旁的狱卒吼道。
那狱卒急忙回道:“这多半,多半是死了。”
“我们没有多余的粮食,这种半死不活的,都拉出去吧。”
“是!”
之后那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便被泼了一桶水。
再之后,又来了两个狱卒,將那人拖了出去。
如此重复,牢房里又少了几个人。
“怎么这么多死人……”
一名兵士无意间的疑惑,让一名狱卒急忙赔笑道:“正常,正常,天气冷嘛……”
早在我听闻动静时,就强撑身体,靠在一边的墙上。
这种牢房里的犯人,如果没人来赎,基本就是等著被处决的。
当然,我也不例外。
只是这次情况好像有点不一样。
外来的那一群人都穿著制式的鎧甲,明显是正规军人。
这时,领头的兵士长极不耐烦的摘下头盔,还没等狱卒將所有犯人整合完毕,就发话到道:“都给我听好了!竭诚大人有令,让你们上城墙御敌,將功抵过,表现优秀者,论功行赏。”
“御敌……”
“这太平日子哪来的敌人?连囚犯也要上城墙?”
“说来赎我的那人,为何迟迟不来……”
牢房內一时议论纷纷,有个精气神明显要好很多的人冲那群兵士道:“我不需你们施捨,也不想上什么城墙,不出几天,自会有人来赎我出去。”
说完,这人便自顾自地钻向牢房里独属於他的那一个隔间。
我站在比较靠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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