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我新任长官的谜之自信 愿带荣光坠入天渊
“此剑在谁手中?”
万思行有些摸不著头脑,这是怎么了?
同万思行一样,多数新兵也不明白艾枫晚在干什么。
这时,石磐川单手握拳半跪在地,回道:
“此剑在君手!”
一些老兵们也跟著半跪下去,道:
“此剑在君手!”
看到这一幕其余人也纷纷半跪在地,声音有些杂乱地说道:
“此剑在君手。”
艾枫晚高举指挥剑,沉声道:
“汝当向何去?”
石磐川左手拍胸,大声道:
“命赴剑指处!”
其余人接著齐声道:“命赴剑指处!”
数十道浑厚的声音匯成一阵声浪,浸过石磐川的巾与甲,透过他的筋与骨,最后拍打在他怦然跳动的心头。
石磐川冷汗直下。
他忘了,他现在只是副官,那把指挥剑不在他手了,在以往,如果他想,他剑所指之处,就是抗令者的葬身之所。
隨著眾人说完,艾枫晚也收回了剑,说道:“石磐川,你来主持这军事会议。”
“是!”
石磐川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有一幅手绘的守势图。
“我们的战术目標不变,依旧是靠城垛来打远距离消耗。”
可能是艾枫晚在旁听的缘故,石磐川这会开的有些拘谨和正式,若是以往,他会直接找几个核心骨干分配任务,然后睡觉去。
说实话,石磐川並不认为,这不足百人的军事会议有什么好开的。
“由於我们负责的是这一段城墙。”
石磐川点了点守势图的中间,那里有两道横线,中间画了几个圈,圈的两边有两个十字,那代表固定式魔能床弩,而每个床弩周围又画了三个三角,那代表著护卫和发动床弩的三个魔道武者。
“所以我们的打击火力要集中在中段发出,避免受到两边波动场的动能阻滯。”
“由於今天新人很多,我就跟你们说明一下,由於我们的箭矢有限,不能给所有人都分配弓弩。所以我们的队伍是有具体分配的,具体就是,老手执弓,一队隨老手执盾刀进行掩护,一队执长矛守住敌人的登陆点,將他们通通刺下去,最后一队作为预备部队进行支援,避免防线出现空挡!”
“最后我再强调一点,一旦有敌人攻上城墙,发现他的人一定要及时且迅速的顶上去牵制住!我们会有专门的打手负责解决。”
石磐川说著,看了一眼他的长官,只见艾枫晚手扶著指挥剑,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停顿了一瞬,石磐川便继续说道:
“否则,现有防线腹背受敌,远程火力受到干扰,那后果不堪设想,敌人没了牵制会迅速的攻进来,源源不断!”
由於艾枫晚全程没有表示,石磐川觉得会议差不多也该结束了,於是道:
“各位还有什么意见吗?”
老兵们沉默不语。
新兵们不敢说话。
炉火亦有些懨懨。
氛围有些低沉。
於是眾人都看向艾枫晚。
艾枫晚也发觉了他们在看向他。
於是艾枫晚觉得有必要说点什么,於是他决定先做个心理暗示,把锅给到石磐川头上:“按照这个战术,明天你们该全军覆没。”
“……?”
石磐川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待反应过来,觉得艾枫晚这话说得格外诚恳,於是又分析了一通:难不成局势有变,又或者,我疏漏了什么关键信息?
无论如何,先解释了再说:“大人,根据以往的经验,按此战术,我们可以发挥最大的火力优势。”
艾枫晚问:“战损几何?”
石磐川想了想,回道:“低至一成。”
才一成?艾枫晚心想,坏了,这战术还挺有效,我的全员送葬计划恐怕要泡汤了。
不,不对,这哪里是战术的功劳,艾枫晚差点忘了,自己才是最大的变数,若没有自己这个强力打手,这战术是否適用,还还真不好说。
自己这才离开多久,这队伍就没剩几个老兵了,恐怕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这战术別提害死了多少人,如果不是还有换防机制托底,说不定早就全军覆没了。
也就是说,只要我控制“我”这个变数,那么,同样战术將会导向全然不同的结局。
“我也不懂啥子战术,石副官这战术挺好的,”艾枫晚说著,还不忘捧石磐川一句,“就依石副官高见吧,散会。”
但石磐川却很纳闷,莫非自己错过什么了?遂问道:
“大人,不知您先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眾人一听,抬起的脚步又放了下来,一双双明亮的眼睛就像聚光灯一样打在艾枫晚的脸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石磐川的脑子未免有些太直了,但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你们是我的部下,我们是同生共死的关係,比起荣誉与功勋,我更担心大家是否能活下去,所以说了些话拋砖引玉,让石副官你接茬说道说道这战术的好处,这样大伙才有信心去更好地执行战术啊。”
艾枫晚说完,还不忘拍拍石磐川的肩膀,表现出对石磐川的信任。
“我们並肩作战这么久了,我想我们应该更默契一点才是。”
“是!你看我这木头脑袋……”石磐川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有些不好意思,隨后他道了声属下告退,便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