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拓拔宣此人 愿带荣光坠入天渊
“宣啊,灵运越是久攻不下,咱越是为之前那事来气,你知道咱一向是保守派,在灵运之战上,咱也向来不赞成速攻,但你看看现在什么情况,打了这么多天,咱们连灵运外城都没有占领!哪怕再保守,至少也该先將外城打下来以战养战才对!但之前那么好的形势,明明可以乘势占领外城,最后却还是撤退了!
咱要是激进派,咱都觉得这张脸该丟到姥姥家了!”
拓拔宣不以为意,直道:“既然如此,你把这话同军座一说,想必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阿尔本·伯图大怒:“你让咱一个保守派去跟老激进派说你们打得太保守了?!”
拓拔宣笑道:“那说明你太激进了,不是保守派。”
“所以说啊,这就是问题所在,咱们作为保守派,却不能定义他们是保守派,他们激进派却可以定义咱们是激进派,这简直没地方说理去!”
拓拔宣不以为意,重复道:“我还是那句话,你把这话同军座一说,想必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宣啊,咱要是有那么肥的胆子,明天打下来灵运,后天咱就敢称帝,但是你知道军座的厉害,他那眼睛一瞪,咱就什么都不敢提了。”
“所以你来找我的意思是?”
“咱就直说了,帝国年轻一代,你的声名最胜,帝国老一辈,军座的声名最胜,你跟他才是匹配的,你可是咱们年轻一代的代表,你说的话,他不可能当作没听见吶!”
拓拔宣无意推脱,领命道:“我就张张嘴巴,至於军座能听进去几分,全仰仗你能给出多少承诺了。”
“好!咱就这么说吧,明天开战,你让军座把咱的部队往前边一丟,如果天黑还拿不下外城墙,咱这头颅就给军座垫脚了!”
拓拔宣不以为意,表面劝道:“倒也別这么说,若能说服军座,明天一战,我来为你开道。”
子夜。
中军主帐,泣鬼案前。
拓拔宣把阿尔本的原话一说,而后隨意劝道:
“帝国新生代的菁英多如繁星,未来在西荒的建设大有用处,我知道將军爱惜,但一辈人自有一辈人的磨礪,我相信只有经歷过战爭洗礼之人,才能更珍惜新家园的来之不易,未来在建设上也必下一番苦心。”
接著拓拔宣又將这些日子的战况分析总结:“……如上所述,我军士气已不復从前,亟待一场大胜洗刷,私以为阿尔本部可担此大任,我愿为先登死士,拔得头旗。”
拓拔宣言过半盏,泣鬼只是俯首闭目,不曾言语,连著帐內帐外一片寂静。
当此空灵无声之时,忽起清风一阵,拓拔宣回首,见一白袍来者。
来者名唤幕烟,是为泣鬼军下首席幕僚。
幕烟躬身作辑作听,泣鬼言道:“时机已到,明日让阿尔本部去。”
“是,幕烟告退。”
幕烟走后。
泣鬼抬眼,露出黑沉的眸子,其声如临耳畔:“拓拔宣,我期待你將来的表现。当谨记,士者,不可逞一时之勇,勇者,不可沽一时之名。应知盛极则衰,衰则不长。”
拓拔宣不以为意:“宣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