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苍色折翼 愿带荣光坠入天渊
有什么东西从额头流了下来,流过眼睛,视野也变得一片通红。
这时计晴天才后知后觉,感到一股醒脑的疼痛。
对了,有什么东西插在头上了。
哦,那是一把剑,一把剑抵在了额头眉心位置。
“你输了。”拓拔宣的语气变得非常之冰冷,他並未有丝毫贏得胜利的喜悦,相反,只凭这一剑就打败了“艾枫晚”,他竟有一丝求败而不败的落寞感,曾经的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的对手,现如今只是脚下一颗不起眼的石粒,这等绝峰凌云的感觉,只让他越发感到高处不胜寒。
“再回首,眾生皆如螻蚁。”
本以为眼前的“艾枫晚”相比以前会更有建树,没想到却更加不如了,发现这一点后,拓拔宣突然就对眼前的“艾枫晚”感觉很没意思。既如此,不如就让眼前的“艾枫晚”隨他的过去一道尘封罢。
杀意渐起的拓拔宣正要有所动作时,他听见一声嗟嘆。
“嘆……我输了?倒也未必。”
与此同时,拓拔宣震惊地发现,他无法再进一步,他的剑刺在“艾枫晚”的眉心,明明只要继续挺剑一刺,他就能彻底结果了对方,然而,他不能再进分毫,仿佛这分毫隔著万亿吨钢铁铸就的大山一般。
不知何时,他发现自己剑势已尽,自己明明预算好了位置,留了足够的余地,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以他的速度,计晴天根本不可能避开这一剑,计晴天確实也没避开,但剑势已尽,如果再有动作,便不属这“一”剑的范畴。
而在外人看来,“艾枫晚”连剑都还未来得及抬起,拓拔宣的剑就已经抵在了他的眉心,仿佛下一刻,那把直剑,就要贯穿“艾枫晚”的头颅。
“为什么?”震惊之下,拓拔宣突然间想不明白了,他以前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连猜测也无从谈起,所以他问了。
“为什么?”计晴天说著,缓缓退后一步,离开了拓拔宣的直剑。
直剑不会弯曲,也不会伸长,如果那不是直剑,而是一柄软剑,当一柄软剑弯曲地抵在他的眉心,他想,某种意义上,那剑就已经与他的头颅重合。
魔能量可以使物体波动凝聚,自然也可以让物体短暂地“穿墙”,无论“穿墙”的时间有多么短暂,但只要穿过墙,他柔软的大脑组织就会被那柄剑一分为二。
好就好在,拓拔宣不喜软剑,而好直剑。
“是的,为什么?”拓拔宣重复道,他以前输了艾枫晚那么多次,他都没伤到过艾枫晚,他以为,只要他的剑能伤到艾枫晚,他就能夺得胜利,但现在看来,曾经的艾枫晚还留了后手,或许,伤到艾枫晚仅仅只是战斗的开始。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世间有太多的事物无法用常理解释,我们自以为的真理,与事实本身,仿佛隔著一道无法跨越的巨大鸿沟。”
计晴天什么都没解释,但拓拔宣却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天赋魔技,它让你游走在死亡的边缘却不致死,常人对练都是点到为止,而你练剑,是向死而生,別人冒著生命危险才有可能得到那么一次真正的实战经验,而你却可以如家常便饭一般,难怪难怪,这样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计晴天无声地点了点头,这时计晴天才认识到,艾枫晚的身上为何会有那么多伤痕,那些伤痕,在以前,是练剑时向死而生的决绝,后来是復仇时徘徊於鬼门关前的路痕,再后来,每一道都是求死而不得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