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恶名远扬 步剑庭
却闻应飞扬自信一语,“如你所愿!”应飞扬不闪不避,豁然起掌,竟是左手直向剑轮伸去,眾人只道他是失心疯,竟敢只以肉掌接剑,眼看肉掌要被剑轮绞碎,却听“啪”的一声,结果出人意料,应飞扬一掌避开所有虚影,精准无误拍在剑身之上,雄浑掌劲直將剑斜砸入地面。右手仍是握住剑鞘,却是劲力微吐,將星纪剑从鞘中逼出半尺,横架在了罗中昊的脖颈。“这是第三招。”
应飞扬真的三招取胜,场下弟子无不动容,少数明眼人却暗暗讚嘆,应飞扬能取胜,非但是他本身修为脱俗,更在於战术得当。
需知白虎临阵剑既是兵阵杀伐之剑,自然也暗合兵法,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应飞扬前两招看似轻慢,其实是为了避开锋芒,顺便激怒罗中昊,罗中昊盛怒出手,每一招皆是使出十二分力气,待到第三招时,已是心浮气动,外强中乾,才会被应飞扬轻易击败。
其实罗中昊败得也不冤,昔时应飞扬声称十三招能败他,是以当时的眼光看待的,如今应飞扬突飞猛进,已达剑气离体之境,再不可同日而语,便是捨去剑术战法,纯粹以力撼力,照样能稳压罗中昊一头。
“比剑结束,胜者应飞扬!”裁判弟子宣告结果。应飞扬將罗中昊一推,视他如无物道:“罗师兄,承让了。”
“哼!”罗中昊怒髮衝冠,却也无可奈何,灰溜溜的离去,在场弟子见应飞扬获胜,嘘声大起,应飞扬却是全然无视,走到人群中抓住想要藏在人群里离开章柳道:“章兄,好久不见,咱们来好好敘敘旧。”接著不由分说,把他拖到了没人的地方。
章柳是世家子弟爱惜麵皮的性子,当眾不愿与他拖曳撕扯,待到无人处,才一甩袖子,冷道:“有话说话,別拉拉扯扯。”
应飞扬旋著剑,阴惻惻的说:“章兄,你倒真对得起我啊!”章柳哼了一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打败任九霄后我们便对你出手,算是我们不地道,於情上我们亏了一分,但要是於理,比赛既未结束,我们也是对手,对你出剑有何不可,你想算帐我也不怕你?”
应飞扬一挥手道:“谁跟你说这档子事了。你说你也是个世家子弟,成天做什么不好,非要学乡野村妇一样嚼舌根,我和苗淼可没什么关係,你这般瞎说,可不怕烂了舌头!”
哪知章柳正色,义正词严的道:“应飞扬,你若行得正坐得端,又哪会有平白来的脏水,此事是我亲眼所见,难道应飞扬做得,我说不得?我也好言奉劝一句,莫要学那些狂蜂浪蝶,拈花惹草却又不敢承认,令人不齿!”
应飞扬扶额头痛苦道:“罢了,跟你说不清楚,对了,你今天怎么有空看我比试,不要参赛吗?”
章柳顏色一馁,道:“明知故问,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能过关斩將,我已经被淘汰了。”应飞扬昨日全意全心破关,倒是忘了关心其他人战况,此时好奇谈问道:“那其他人呢?”
“苗淼也被淘汰了,明燁和我师……和邢飞晋级下一轮,白虎台接下来便该邢飞比试了,他若是能贏了这场,下一次就该跟你比试了。
“哦……”应飞扬拖著长腔,用剑鞘敲击著手心,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章柳看著一阵恶寒,道:“你还有何事,若是无事,我要去看邢飞他的比试了。”
“无事,走,咱们同去。”说著应飞扬勾著章柳肩膀,好哥俩一般的走回舞剑坪。
接著,应飞扬如逛集会一般,四个擂台轮著逛,先是看见邢飞和一个殿前弟子大战八百回合,终於凭藉体力优势获胜,方被评判弟子宣布胜利后,就软软的倒在场上了。
接著逛到了朱雀台,朱雀台被男弟子们围得水泄不通,从人群中缝隙中,可看到谢灵烟和另一个同样姿容秀丽的女弟子对招,两个身姿曼妙的少女每过一招,都引起台下一干閒人们的怪叫。最后对阵的女子在谢灵烟轻灵飘逸的剑法下自觉取胜无望弃剑认输了,在眾人口哨声中,逃也似的离开了擂台,谢灵烟则落落大方的做了个四方揖,美眸扫到人群中的应飞扬时,又突得一寒,转身而去。
“这小妮子,我招她惹她了,又给我脸色看。”应飞扬嘟囔一声,想要去找谢灵烟,却是反被人潮挤走。
一路被人群挤到青龙台,正逢明燁比试,与谢灵烟那场相比,这场的关注度简直少的可怜,台前稀稀两两几个观眾,而明燁和他对手打得只能算中规中矩,並无什么出彩之处,最后虽然贏了,但连个掌声都没有,也就应飞扬冲他竖个大拇指,明燁点点头算是回应,便默然离场了。
倒是没看到任九霄,但眾人对他的议论不时传入耳中,听別人形容,才知他比应飞扬更先比试,只以惊鸿一击便结束了战斗瀟洒而去。
应飞扬走马观花的看了一日,確实是大开眼界,各位弟子剑法虽未必高过他,但也皆有可取之处,而活灵活现演绎出的剑法,也远非死板的剑谱可以涵盖。一天看下来,只觉受益匪浅。
待到公布明日赛程时,对手果然是邢飞,“真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啊!”应飞扬敲击著剑柄轻声道。应飞扬非是气量狭窄之人,却也绝不是毫无脾气,与邢飞虽只是些小恩怨,但既然对上了,那就顺便敲打下他吧。
想著想著,不禁对明日的比赛有所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