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踏月论凶 步剑庭
李含光道:“可是此人太过神秘,见过她的人非死即疯,天下竟无人能道出她的相貌和姓名,只大致知晓她是女子,阴柔功体,一招突袭击杀师尊的本事,她也都有,但近十数年来,隨之她渐渐销声匿跡,越来越多人传闻她已经死了,说她突然再现杀了师傅,未免……”
“她不会死,她也从未活过,她以生命为饵食,她將死亡带给所有人,呼唤她的名字,她便將再临!”端法和尚轻声自语,说著这段诡譎如巫咒般的话语,用词遣句,亦不像中原人说话方式,他声音更是止不住的颤慄,似是唤醒了內心深处的梦魘。
慕紫轩与应飞扬对视一眼,见端法模样,更加起疑,想要再盘问些,但端法已如魔怔,只不停自语。慕紫轩只能又道:“就算真是血罗剎,也总算有个因由,眼下无从推论,还是看看在场有什么其他线索吧。”
“师傅的笔!”这时,听闻李含光的声音,他走到书案前,指著掛在笔架上的毛笔道:“师傅的笔被用过。”
眾人看去,却见笔上隱隱有著墨跡,却不解其意,李含光见状,解释道:“师傅除了是道门领袖,亦是书法大家,所用笔墨纸砚都是上好的,这是宣州產的兔毫笔,师尊用的极为爱惜,每次用完都会將其清洗,但现在,笔上却有墨跡,是师傅在这段时间內又写了东西?”
应飞扬眼睛一亮,道:“司马真人所写,定是重要的东西,但现场却不见墨宝,是被人销毁了?”
李含光又抽出案上的纸道:“师傅所用的纸是『冰翼纸』,此为贡品,极是珍贵,一片纸几乎等同一片金叶,师傅每一张都用的很小心,孙师弟,师尊的事,事无巨细你都知晓,你可记得这冰翼纸的张数。”
孙长机面色微微一变,上前接过纸张,数了一数,道:“前日师尊的『冰翼纸』还有十五张,现在少了一张……至少有一张,不知道用在了何处!”
眾人闻言,立时心中雪亮,隱隱有了猜测,或许,是司马承禎写了什么东西,遭受了杀身之祸,连带写下的东西也被销毁了,他写的东西定然重要,可写的究竟是什么?
疑问间,却听张守志意有所指道:“孙师弟,你不行啊,往日里数你最心细,师傅的什么东西被动过,你总能一眼看出来,怎关键时刻,还是大师兄发现这些细枝末节?”
孙长机立时又怒:“你又想说什么?师傅死了,我六神无主,哪还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张守志道:“呵,照你这么说,师傅死了,就你一个人最伤心,大师兄便不伤心么?大师兄怎就没六神无主?你到底是没看出来,还是……”
“够了!”却听李含光喝阻,清逸面上已隱隱有怒容,“师尊尸骨未寒,你们又互相攻訐,再这般闹笑话,就都给我出去!”
毕竟是大师兄,孙长机有心发作,却看李含光面子忍下,张守志也见好就收,可现在问题还是存在,司马承禎,到底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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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调查暂无其他新的发现,天色却已將黑,安排晚膳过后,便將眾人安置休息。有意无意的又將端法和尚和枯明的住所一东一西分別安放,显然是存了將他们分割开来以便於监督控制的心思,二僧虽能看破这些机心,却也没什么不满。
倒是应飞扬,颇觉不痛快。
“嘖嘖,这便是贺师叔留下的字跡?真是杀意腾腾,昂扬露骨啊,我若是上清派之人,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慕紫轩欣赏著墙上的字跡,嘖嘖讚嘆道。
应飞扬覷著眼道:“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大模大样呆在我的院子里,不知扰人清净几字怎么写吗?”
慕紫轩道:“难得我们房间相隔只有一道墙,来找师弟你敘敘旧,你又何必拒人千里之外。”
“额……虽然我们称作师兄弟,但我真的是昨天晚上才算认识你,跟你,可没什么旧好敘。”
慕紫轩一扬眉,道:“既然不敘旧,那就来谈今吧,夜还早,不如带我游览下上清观的园林,咱们且游且谈?”
“游览可以,只是不知师兄想谈些什么?”应飞扬眯著眼问道。
“上清派中,谁最可疑?就聊聊这个,师弟你看如何?”慕紫轩毫不相让,笑著回视道。
上清派园林,不但宽敞雅致,布局亦是清幽,园林院落浑然成一,花林掩映,水石为衬,而以迴廊假山贯穿分隔,又令园林高低曲折,虚实相生,显出了几分先天道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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