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面首? 穿越魔门行走,夫人正道魁首咋办
传出去,她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就在他踌躇不定时,车驾內,苏云清那清冷如冰泉击玉的声音缓缓传出,穿透了寂静的夜:
“怎么,临渊还未玩得尽兴,不愿隨我回府了?”
语调平稳,尾音却似乎带著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打趣意味。
“哼!”车辕上的阿青立刻愤愤地啐了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阿青。”苏云清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制止。
阿青立刻噤声,只是瞪著许宴的眼神更加凶狠,像只护主的小豹子。
许宴心中剧震,疑惑如同野草般疯长。
这態度……太不寻常了!非但不是陌生人,甚至超越了普通朋友的界限,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亲近和熟稔?
难不成这原身,竟是这位昭云郡主的面首?!
这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离谱,但眼下的情形,似乎没有更合理的解释。
儘管心底翻江倒海,但他脸上却刻意流露出,几分符合“临渊”小白脸人设的、恰到好处的疲惫与顺从。
他恭敬地朝著车驾方向应了一声:“岂敢,有劳郡主。”
说罢,他快步走到车驾前,无视了阿青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人目光,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掀开了那如水波流转的白色丝绸帷幔。
车厢內空间不算特別宽敞,但布置得极为精巧雅致。
一角固定著一盏琉璃灯,灯焰稳定地跳跃著,散发出温暖昏黄的光晕,驱散了车內的昏暗,也柔和了苏云清那过於清冷的轮廓。
她端坐在铺著软缎的坐榻上,並未看他,眸光低垂,落在自己交叠置於膝前的纤纤玉手上。
方才在外面覆盖在她精致脸庞上的那层冰霜,此刻在灯下似乎融化了些许,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许宴动作微顿,还是矮身钻了进去。
车內縈绕著一种极淡的冷香,似梅似雪,清冽悠远,与苏云清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他刚坐下,试图在角落找个不那么尷尬的位置,苏云清却忽然抬起眼帘,看向他。
就在四目相对的瞬间,许宴感觉自己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方才还在二楼雅室想像,这般神仙似的女子若是笑起来,该是何等惊心动魄的美貌。
此刻她並未笑,只是那样静静地看著他,琉璃灯的光芒在她清澈的眼底流转,宛若將漫天星河碎影都收纳其中。
这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思考,忘记了所处的险境,忘记了灵魂深处那蠢蠢欲动的杀意,只是本能地被这近距离的、毫无防备的绝色所震撼。
原来,不需要笑,只是这样静静地看著,便已好看得足以让人忘记呼吸。
苏云清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息,那里面似乎闪过许多许宴无法读懂的情绪,最终归於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她轻轻开口,声音比在外面时更显轻柔,却带著一种落寞的意味:
“临渊哥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