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京兆府 穿越魔门行走,夫人正道魁首咋办
郡主府主殿,薰香裊裊。
苏云清端坐於主位之上,璀璨的星眸望著许宴与赵正衡离去的方向,直至那背影彻底消失在殿外廊道的尽头,目光依旧没有收回,深邃难测。
阿青悄无声息地缓步上前,如同融入了殿內的阴影,她低声道:“郡主,他……好似全然不知情。”
苏云清纤长如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茶盏壁,缓缓点了点头。
“嗯。他脸上的困惑,不似作偽。”她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內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度,
“我方才冒险將魔门行踪借邪功之名透露於他,若他真是那边的人,或与之有关,断不会是那般纯粹疑惑的反应。他是真的不知。”
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排除了最坏的一种可能。
但阿青的脸色依旧凝重,眉头紧锁:
“那便奇了……他早不入京晚不入京,偏偏在此时出现,一来便直奔郡主府。这第一次出门,就如此『巧合』地撞上了世子遇刺这等泼天大事……还有……”她顿了顿,语气带著深深的疑虑,
“他如今这模样,魂不守舍,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嚇,连许多旧事人都记不真切了……这未免太过蹊蹺。”
苏云清沉默片刻,绝美的容顏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她何尝没有注意到许宴身上那违和的感觉?
那份源於灵魂深处的陌生感,绝非简单的受惊可以解释。
“多派些人手,暗中监视吧。”她最终吩咐道,声音听不出喜怒,“临渊他……確实与从前不同了。”
她微微蹙眉,似乎在寻找准確的词语来描述这种变化,最终却只能轻轻摇头:
“只是……一时也说不出,具体不同在何处。”
那是一种气质內核的微妙转变,曾经的偏执与阴鬱似乎被一种看似顺从、实则內里更加难以捉摸的东西所取代。
“是,奴婢明白。”阿青躬身应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轻声提醒道:“郡主,宫中司制房已將中朝大集的礼服送至府上了,您看……是否需要寻个时间试穿一下,看看是否合身?”
提到“中集礼服”,苏云清眼底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厌烦,她有些失態地轻轻“嘖”了一声,闷闷地吐槽了一句:
“这凡俗礼制,真是繁琐无用……若不是为了查清父王当年遇伏的真相,找出幕后黑手……”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银牙微咬,那瞬间流露出的倔强与恨意,与她平日清冷如仙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青心疼地看著自家郡主,知道她背负著怎样的重任。
她挣扎了片刻,还是硬著头皮,声音压得更低,提醒道:“郡主……今年中集,不同往年,陛下他……想必会藉此机会,將您的婚事……”
苏云清自然知道阿青在指什么。
她的婚事,从来就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更是朝堂博弈、势力平衡的筹码。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殿外湛蓝却冰冷的天空,半晌,才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决绝:
“无妨。实在不行……我便去求师傅……”
听到师傅二字,阿青的身子微微一颤,脸上瞬间血色褪尽,仿佛听到了某个极其可怕的存在。
她立刻缄口不言,再不敢多提半句,只是深深地低下头去。
殿內再次恢復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唯有薰香依旧裊裊,缠绕著端坐其中的绝色女子,也缠绕著那深埋於荣华富贵之下,汹涌的暗流与秘密。
……
马车在青石板上粼粼前行,规律的顛簸声充斥车厢。
许宴稍稍掀开窗帷一角,目光沉静地观察著这座陌生的皇城。
车驾先是行在郡主府周边肃穆宽阔的街道,两旁高门大院,朱门紧闭,偶有衣著体面的僕役低头快步走过,一派权贵区域的静謐。
渐渐地,窗外人声开始鼎沸起来,叫卖声、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混杂著各种食物与香料的气味扑面而来,车水马龙,熙熙攘攘。
许宴默默看著,將这盛京的鲜活景象刻入脑海。
就在许宴沉浸於窗外景致变迁时,一直闭目养神的赵正衡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他沉静的侧脸上,突然出声,打破了车厢內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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