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出游 穿越魔门行走,夫人正道魁首咋办
许宴牵著小莲,抱著那只安静的玄猫,一路无话地回到了西厢房。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目光,他才稍稍鬆了口气,但心头那份因自己疏忽而导致小莲受打骂的不自在感,却依旧沉甸甸地压著。
他不由分说,將还有些惶恐和羞怯的小莲按在了书桌前唯一的椅子上。
“坐著,別动。”
小莲怀里紧紧抱著那只黑猫,经过方才柴房一事,许宴给她的感觉已是天翻地覆,陌生又让人心安。
可根深蒂固的主僕之別,仍让她如坐针毡。
她怯生生地抬眼,看著在书架前快速翻找的许宴,声音细弱蚊蝇:“公子……”
许宴没回头,目光在书脊上逡巡。
他记得昨夜翻阅那些杂书时,似乎在一本医理杂论中看到过消肿化瘀的篇章。
指尖划过一排排书脊,终於停下,抽出一本纸张泛黄、名为《青囊隨手录》的册子。
他快速翻动,嘴里低声念出找到的条目:“……跌打损伤,瘀肿未破,可取明前子三钱,性凉,散血热;马齿莧鲜草捣烂外敷,清热解毒;再辅以赤芍粉末,通络止痛……三味合用,其效颇佳。”
他默默记下这几味相对常见、听起来也靠谱的草药,合上书,转过身。
小莲见他看来,慌忙低下头,小手无意识地揪著猫毛。
许宴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这个高度让他能平视坐在椅子上的女孩。
他伸出手,带著一丝笨拙的温柔,轻轻揉了揉小莲略显凌乱的发顶。
“对不起,小莲。”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小莲肩膀一缩,下意识就要从椅子上滑跪下去,又猛地想起许宴早上的严令,动作僵在半途,只得把怀里的猫抱得更紧,声音都带了哭腔:“公子这是说什么!是、是小莲自己不当心,惹了麻烦……”
许宴看著她惊惶的模样,心中嘆息更甚。
他的目光隨之落到书桌上那盘早已油脂凝固、失了香气的五花肉上,不禁哂笑,指了指那肉,语气刻意放得轻鬆:
“想吃?”
小莲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犹豫了片刻,还是极轻地“嗯”了一声,这次她没在推脱。
许宴又揉了揉她的脑袋,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不准吃这盘冷肉了,对身子不好。”
“啊?”小莲困惑地眨了眨眼,没明白公子是什么意思。
却见许宴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那个从京兆府得来的锦囊,当著她的面解开繫绳,往桌上一倒。
“哗啦——”
白花花的银锭和小银块滚落出来,在略显昏暗的厢房里,折射出诱人的光芒。
小莲何曾见过这许多现银,一时看得双眼发直,小嘴微张,几乎要晕过去。
“走吧,”许宴將银子收回锦囊,语气不容置疑,“带我出去逛逛。”
他没有告诉她,他还打算顺路去买刚才记下的那几味药材。
小莲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这、这怎么行!公子,奴婢……”
“嗯?”许宴把脸一板。
小莲顿时噤声,剩下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许宴不由分说,一把拉起她。
小莲慌忙將玄猫小眯紧紧抱在怀里,二人一猫,便这么走出了西厢房。
从西厢到前堂,需穿过几重院落迴廊。
路上遇到的下人,无论是洒扫的僕役还是行走的丫鬟,无不向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有好奇,有探究,更多的,是一种隱晦的审视与距离感。
许宴被这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尖落在背上。
他忽地想起这个时代严苛的礼制,自己这般拉著一个小丫鬟行走,確实於礼不合,怕是会给小莲招来更多非议。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鬆开了手,只低声嘱咐:“跟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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