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阳光正好，橘红色的光彩让人感到愉悦和温暖。

我来此世，有此作为，也算不枉此行了。

莫云心中自语。

莫云和老伯，孙剑一起离开了，留下孟星魂和小蝶一起过与世隔绝的生活。

不打扰就是对他们最好的祝福。

莫云最后回头看一眼两个靠在一起的人影。

同相爱之人执手偕老，人间之乐，何有所及？

老伯的书房。

“你想参与对付万鹏王？”老伯不解。

“我身边聚集了很多人，有的因为恩情，有的因为友情，有的因为欲望。我实在看不出你是因为什么。”

“你不爱財，不好享受，也不喜欢权力，好像对什么都不太在乎。地契的报酬你早就给了，还远远超出了。为什么还愿意用生命帮我？”

莫云笑得很真诚：

“功名利禄，我好一个『功』字。比起其他势力，老伯这里至少崇尚正义和友谊。我喜欢老伯这里的气氛，所以希望能参与老伯的伟业。”

老伯也笑了：“看到你这样的年轻人，我就感觉自己老了。”

“凡人岂有不老，只是老伯的衰老，当比常人迟很多才是。”

“万鹏王送来战书，邀我决一死战，你怎么看？”

“我不懂战略，全凭老伯吩咐。”

老伯面色凝重：“我也有意决战，只是我们不能被牵著鼻子走。”

“你看。”老伯取出一捲纸摊开，赫然正是万鹏王的老巢——飞鹏堡的地图。

这张地图无比详细，老伯什么时候在飞鹏堡安插的奸细？他早就在准备这一战了吗？

“决战的地方，应该在这里！”

“那老伯怎么回復战书？”

“全部答应他。我和回信一起出发，当他收到信，我就在这里和他决战。”

“我应该做什么？”

“你知道和律香川串联的人吗？”

“屠城，屠大鹏。”

“不错。”老伯似乎並不意外。“他斗不过万鹏王，所以派人来联繫我。要和我约定一起发动。”

“屠大鹏？”莫云皱眉。

“我相信他想要自救的决心，万鹏王绝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但我不相信他的能力。况且万鹏王靠背叛起家，我不信不会对手下多加防范。”

“所以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去联络他。”老伯深深地看著莫云。“你是我和孙剑真正的朋友，我不想失去你。”

“干我这行，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了。”莫云淡淡地说。

“你何时走？”

“现在。”

“莫兄呢？”孙剑一见到老伯，就迫不及待地发问。

“走了。”

“走，为什么要走？”

“他已经为我们做得够多了，为何不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孙剑急得涨红了脸，“我是说，莫兄怎么会不辞而別？”

老伯拍拍孙剑肩膀。

“如果你活下来，就知道为什么了。”

孙剑对此倒是警觉：“要决战了吗？”

老伯眯著眼：“三日之后，我的最后一战。”

是的，不论成败，都是最后一战。

胜了，放眼江南，再也没有敌手。

败了，死人也不需考虑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