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大侠岂不是很吃亏？”

不知为什么，小仙女还是叫燕南天燕大侠。

莫云道：“如果你靠近他们，就会发现燕大侠身下完全没有脚印。他们正在凝聚全身功力，又怎么会留不下脚印？”

不待小仙女追问，莫云自答道：“因为燕大侠的功力已经完全收发自如，不到运用时，绝不会有一丝外泄，所以地面毫无痕跡。明玉功再是神奇，也奈何不得燕大侠。”

“莫大哥，燕大侠会贏吗？”

“邀月有伤在身，又是刚刚突破，而燕大侠则是大病初癒；嫁衣明玉，也是不分伯仲的绝学，正常来说，他们胜算都只在五五之间。”莫云分析道。

“不过，我认为燕大侠一定会贏。”

“为什么?”小仙女眼中出现神采。

“因为他是燕南天！我相信他不会败。”

小仙女更为不解，莫云却不再解释。

武道意志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他既不知道怎么开口，又怕误导了小仙女。

天机老人境界再高，不也死在龙凤双环下？

莫云只是下意识认为，以燕南天的气魄就应该无敌。

说话间，一片树叶从燕南天和邀月中间飘下，还未及两人头顶，就被无形的气劲震为齏粉。

他们动了。

燕南天和邀月在瞬间攻出十掌八拳。

移花接玉对一身功力浑然一体的燕南天毫无作用，天下间所有的技巧对他们来说都是掌中观纹。

所以他们只以最纯粹的功力和意志对拼。

武道意志的境界，对莫云来说玄之又玄，而对他们来说，却是可以看到的前路。

已经人世无敌，还有前路吗？

武道又岂有止境。

若无前人不断开路，又怎会有嫁衣明玉这等神奇武功？

邀月和燕南天的动作，只有怜星能够看清。

莫云只能勉强看到残影。

而对其他人来说，好像他们只是身形交错，又换了个位置继续对峙。

邀月白得透明的脸上逐渐出现血色，嘴角渗出一丝殷红。

“姐姐！”

怜星上前抱住倒下的邀月。

小仙女和莫云齐齐鬆了一口气。

听到各自的呼吸声，他们相视而笑。

小鱼儿笑著扑向燕南天，花无缺却沉默在原地。

他应该高兴吗？

那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

可那也是抚养他二十年，从无亏待的师父。

为什么他恨不起来？

花无缺走向燕南天，看到燕南天一身气势如旧，也是心中一定。

他囁嚅著开口：“燕......伯伯，可以放过怜星宫主吗？”

“你说什么？”燕南天虎目圆睁，“你可知她们杀了你的父母？你可知杀亲之仇不共戴天！？”

“燕伯伯，放了她吧。”没想到小鱼儿也开口，“看她心如死灰的样子，活著也和死去差不多了，我们何必让这仇恨再延续下去。”

“好，好。”燕南天闭上眼睛，似是抽去了所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