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夕？

这个时间下楼做什么？

莫云迅速穿好衣服，跟了上去。

晨夕悄声推开客栈后门，凛冽的寒气裹著雪花扑面而来。

她紧了紧身上衣襟，紧抱著那柄温润的木剑，踏入深及脚踝的积雪。

残月被层云半掩，雪地泛著幽冷的微光。

她选了一处避风的墙角，深吸一口气，开始一遍又一遍的练习。

“你这又是何苦，晚上休息不好，难道不会影响第二天的精力吗？”

突然的声音嚇晨夕一跳。

“师父，我睡醒了，我每天只用睡很少时间的。”

“你这是失眠吗？”莫云嘆了一口气，“失眠多久了？”

“很久了。”晨夕看著自己脚尖。

“行，刚才你练错了，手臂应该......”莫云上前给她纠正，“继续。”

“是，师父。”

......

“休息一刻钟。”

晨夕回过头，看到莫云仍负手立在身后，惊道：“师父，你不去睡觉吗？”

莫云道：“所谓『言传身教』，你既然叫我一声师父，我自然要做好榜样。”

晨夕不干了，她將剑插入雪地：“师父快去睡觉，不然我不练了。”

莫云沉默片刻：“好，你好好练。”

莫云回到房间，盘坐榻上运转神功。

天刚破晓，莫云又端著一碗刚熬好的药递给晨夕。

几滴泪珠滑入药碗，晨夕抬起头，抽泣道：“师父，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

莫云见不得她哭，想了想，道：“因为你有这个价值。”

“我有什么价值能让师父这样对我？”

这次莫云思考更久，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晨夕，缓缓道：“我以君为同道，故加以厚望。君当自励，勿使伤我之明。长路漫漫，期与君共勉。”

晨夕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师父，我听不懂。”

“第一，我说了不要给我讲对不起；第二，现在你不需要懂。”

“是，师父。”

“以后叫我老师。”

“好，老...师。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新的？昨天那一下我已经练得很熟了。”

“不急，”莫云摸著她脑袋，“我先问你：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和我一起，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留在这里，我会留下保你一生衣食无忧的东西。”

晨夕满脸都是激动，想也没想：“我愿意，我愿意！”

“为什么？”

“因为老师是大侠啊，和老师在一起，离我的梦就近了。”

莫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他开怀地笑了。

“快喝药吧，要凉了。然后去吃饭，我叫厨房熬好了粥。今天不练剑了，我先教你读书。”

“是！老师。”

莫云看到下楼的铁传甲，指著晨夕笑道：“她是我的学生，以后一定会超越我的学生。”

“恭喜。”铁传甲也为莫云感到开心。

晨夕连连摇头，道：“老师是最厉害的，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有老师一半厉害，又怎么会超越老师？”

莫云肃容道：“若是还不如我，我收学生又有何用？记住，这是你的目標。”

“是，老师。”晨夕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