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个格外小巧玲瓏、只有鵪鶉蛋大小的清燉蟹粉狮子头 假千金觉得真千金蠢死了
金鑫在icu住了整整六天。
这六天,对金家而言,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金彦几乎將办公室搬到了医院套房外的休息室,金琛和钱知意处理完必要的公务便会立刻赶来。
而贺砚庭的身影也几乎未曾离开。
他沉默地坐在角落,不打扰金家父子,却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共同分担著这份沉重的等待与焦灼。
第六天傍晚,金鑫的指標终於稳定,转入了特需病房。她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苍白,像只被雨淋透后蔫嗒嗒的小猫,窝在雪白的病床里。
金彦站在床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决断:“陈教授说了,这次必须静养,指標彻底稳定之前,不准出院。”
金鑫抬起乏力的眼皮,湿漉漉的大眼睛瞅了父亲一眼,小嘴微微瘪了一下,带著委屈,声音细细软软:“哦……知道了,爸爸。”
接下来的两天,她慢慢地恢復了一点活力,开始抱怨病號餐难吃,嚷嚷著医院无聊,趁机向大哥和爸爸撒娇討要好处。
然而,无论是金彦还是金琛,都绝口不提“金蓓蓓”这三个字,仿佛这个人从未在金家出现过。
她从父亲和大哥这种心照不宣的、彻底的沉默中,瞬间读懂了背后的决断,他们放弃了金蓓蓓。
不是一时的气话,而是从家族序列和情感联繫上的彻底切割。
她躺在病床上,看著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明镜似的。
当天夜里,趁护工出去,她偷偷摸出大哥枕头下的手机,屏幕的微光映著她苍白的脸。
她点开一个备註为金雀姑姑的联繫人,手指缓慢却坚定地敲下一行字:
“雀,找两个可靠的,去护著金蓓蓓,別让她知道。別让沈家人这时候靠近金蓓蓓,其他的,等我出去再说,別回信息,我偷我哥手机。鑫鑫”
发送成功,她立刻刪除了记录,將手机塞回大哥枕下,闭上眼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怪不得小傻子一定叫他守夜。
不代表她会眼睁睁看著那个人在外面自生自灭,甚至被沈家那样的货色吞得骨头都不剩。
金蓓蓓可以恨她,可以作天作地,但那是一条命,是爸爸给的。
不管自己说了多狠的话,说了多少次不管她。
烦。
金鑫在心里嘟囔了一句,拉高被子盖住半张脸。
她出手保护,其实还有监视。
不管她情不情愿,金蓓蓓的认知层面不会懂,家族利益最大,这是每个金家人都在维护的。
金蓓蓓惹事,搞不好她要收拾烂摊子,以及,防止潜在的、更大的麻烦。
这笔帐,她先记下。
等她把身体养好,有了精神,再慢慢算。
第九天,她就开始对著营养师配的寡淡病號餐发脾气了,拿著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著碗里的粥,哀怨地嘆气:“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好像味觉也跟著肝一起坏掉了……”
第十天,她开始抱怨无聊,扯著金琛的袖子晃:“哥……我好闷啊,手机看久了眼睛疼,游戏也不能打,你再不给我找点乐子,我就要长蘑菇了,陈教授说了,我其实可以出院了,你和嫂子的约会带我去,你们参加电影首映,我离你们远远的,我坐最前面。”
金琛:“我好不容易约到老婆二人世界,不带电灯泡。不许打电话给钱钱装可怜,不然我扣你零花钱。”
第十一天,她趁著金彦在,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底线,眨巴著大眼睛,用气音撒娇:“爸爸,我感觉好多了,真的!你看我脸色是不是红润了一点?那个后勤部一大堆工作,我爱工作,我要回去上班。”
金彦没有说话,把手机递给她,金鑫一看,口水都要流下来,苏軾的《仕女图》,在爸爸的书房,这个是她的了。
“妞妞,出院吗?”
金鑫正义言辞说:“怎么可以出院,要听陈教授的话,偷跑出院是不对的。”
金彦点点头:“妞妞真乖巧。”
金鑫心里乐呵呵的,爸爸心疼她,买了苏軾的《仕女图》给她,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爸爸又要忙了,不可能像著这半个月守在她身边,看样子,她哥明天也会有好东西给她。
这几天乖巧一点,等他们忙了,她想出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突然觉得,这场病生得虽然凶险,但得到了苏軾的画,大哥那里还有一幅,实在是有趣,且划算。
果然,隨著金鑫情况稳定,金彦和金琛逐渐回归了繁忙的公务,不能再全天候守在医院,但医院的安保和医护级別丝毫未降。
贺砚庭之前他在icu外是近乎固执的坚守七天七夜,如今金鑫转入普通病房,他反而来得更“规律”了,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出现。
他不像金家父子那样久坐,通常只停留二十分钟到半小时。
有时是带一盅家里厨师根据陈教授食谱精心燉煮的汤水,有时是几本新出的、装帧精美的文物图录,话不多,只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静地看著她慢慢喝汤,或者听她絮絮叨叨地抱怨医院的种种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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