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香烛 敛容人
黄金的僧人自枯树上落下,是何等伟大的奇蹟,足够让佛陀祖师口述成经文,供后人传说。
“噗通”
身后传来巨大声响,齐岳回头一看,看到那些香客顶礼膜拜。
原本该是膜拜枯槐与金身,现在他们挡在中间。
看著密密麻麻的脊背和头顶,又瞥了眼金身和吊死的僧人,齐岳问:“我们是不是也该合群一点,跪一跪隨个大流,说不定能矇混过关?”
秦川瞥了齐岳一眼,还能说废话,看来是回过神来了。
他没有回齐岳的垃圾话,直接说出自己观察的结果:“你看圆悟的下面。”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跟我讲黄色笑话,甚至这个黄色笑话的主角是个男人。”
嘴上胡咧咧,没耽误齐岳往圆悟身下看。
宽大的袈裟下面,伸出一条粗大的黑蛇。
哪来的蛇?
齐岳皱著眉头仔细看去,才在夜色中看清那不是黑蛇,而是一根槐树枝。
也不是从袈裟里面伸出来的,而是从外面钻进去,才把圆悟固定在了空中。
硬要说的话,就像是小时候套在手上玩的手偶娃娃。
他瞪大眼睛捂著屁股,感到一股恶寒:“这怎么定住的,不是走后门吧?”
齐岳话才刚说完,突然觉得脚腕一凉。
低头一看,竟然是被只苍老的手抓住。
他大叫一声:“老川小心,地下有东西!”
接著死命抽腿,可是那只手的力量大得出奇,镣銬似的把他的脚牢牢锁住。
秦川抽出匕首,俯身一刀扎穿了那只手,齐岳用力一抽往后跳去,脚上多了一道青紫色的抓痕。
两人后退几步看清全貌,原来那些香客在膝行向前,刚刚就是一个女人抓住了齐岳的脚腕。
定睛一看,还是之前想要双飞的那个有夫之妇。
她跪直身子,翻著白眼看著齐岳,完全不看手上还在流血的伤口,最后还是跟著身边的香客重新跪拜。
齐岳骂了一声:“嘿,还想跟我做对苦命鸳鸯,你男人还在旁边爬著呢。”
老少香客,俱是叩拜著膝行向前。
秦川听说过,高原上的佛脉,会有苦行僧去天路朝拜,漫长的阶梯一叩一拜。
如今他亲眼看到一群神志不清的人如同朝圣般向前,他跟齐岳就在朝圣的路上。
秦川问齐岳:“那些东西力气多大?”
齐岳跺了跺脚:“你刚刚没来那一刀子,感觉能把我脚脖子捏碎。”
秦川前面掛满死人的槐树,再看眼后面膝行逼近的香客,眼珠转动间下了决断。
前边那棵树再诡异,起码暂时没有异动。
后面的的香客不知疼痛,又跪满长廊,被抓住就必死无疑,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秦川说:“往前吧。”
说出这话的时候他有一种感觉,这棵树在把他们往树下赶。
抬头看了眼掛满乾枯僧尸的枯槐,它静默矗立,可树上悬掛著的僧人全都对准这边。
秦川说:“看到那几只香了么?这间寺里全是槐花香,一直在影响著我的思绪。过去之后马上把香踩灭,身后这帮人说不定会正常点。”
齐岳又撕了条烟,把菸草往鼻子里捅了捅:“行。我开路吧,你脑子灵办法多,真有什么变故就指望著你了。”
秦川沉默著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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