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凭什么 长夜寄
阮大成匆匆离去,找到了正在码头指挥卸货的管事老许,將情况一五一十说了,脸上满是恳求:“许叔,三娘病得厉害,您看……”
老许看著阮大成焦急的模样,又想到郑三娘上次在船上遇险时的表现,以及平日勤快,嘆了口气。
“大成啊,你也知道,船不等人。货卸完,补给了,最迟明日下午就得启程往回赶。”
老许沉吟道,“这样吧,我先把你们俩这趟的工钱给你结了。你留在这儿安心照顾她,等她好些了,你们自己回去就行。多的,我也帮不上了。” 说著,他掏出一个小钱袋,掂了掂,递给阮大成。里面是阮大成和郑三娘这趟航程应得的酬劳。
阮大成接过钱袋,很是感激:“多谢许叔!给您添麻烦了!”
“去吧,好好照顾著。” 老许挥挥手。
……
保和堂里,阿泉正默默关注著两人。
他亲眼看著阮大成抱著那女子去了后院。那双眼睛充斥著脆弱与惶恐,但那脸型轮廓……与他记忆深处那个冰冷持刺的女匪首,重合度越来越高!
但他反覆告诫自己:不能仅凭相似就断定,世上容貌相似者並非没有,何况已过去多年,病容又容易失真。他需要更確凿的信息,需要从那个男人身上找到破绽或印证。
阮大成从后院出来,眉头紧锁,显然满腹心事。他走到柜檯前,客气地向老大夫请教了几句关於夜间照料和饮食禁忌的细节。
老大夫一一解答后,阮大成道了谢,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那儿,目光扫过药堂里的几个小伙计。像是要询问些什么。
阿泉知道,机会来了。他放下手中的药秤,拿起一块抹布,勤快地擦拭著本就乾净的柜檯,主动搭话:
“这位大哥,您別太忧心。我们先生医术高明,既已允了留观,嫂子定能逢凶化吉。” 他称呼得很自然,先用“嫂子”试探一下关係。
阮大成正担心著,闻言嘆了口气,脸上的愁容更深:“借小哥吉言。只是这病来得凶险,我这心里实在没底。” 他並未对“嫂子”这个称呼提出异议。
阿泉点点头,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是啊,病来如山倒。大哥是经商的?看您气度,像是常在外行走经商的。”
阮大成摆了摆手,笑容有些苦涩:“小哥抬举了,哪是什么经商的。就是个跑海的苦力,跟著大船南北走走,赚些辛苦钱餬口罢了。”
“跑海辛苦,风里来浪里去的,”阿泉顺著话头,语气带著恰当的钦佩和同情,“不过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跟著,互相照应著,总归好些。看大哥对嫂子这般上心,定是相濡以沫多年了。”
阮大成被勾起了心事,看著后院的方向,眼神柔和了些,但眉头依然未展:“说来惭愧,我们……认识不算太久。”接著,他带著一丝憧憬和坚定,“ 不过,这次回去,等把她身子养好了,我就打算……把事儿办了,正经过日子。”
阿泉脸上露出理解和祝福的表情,仿佛被这份质朴的情感打动。他一边整理著柜檯上的药包,一边像是隨口閒聊般,语气自然地问道:“大哥真是重情义的人。嫂子能遇到您,是她的福气。只是……”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显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关切和好奇,“嫂子这身子骨看著不算强健,又跟著您跑海受这奔波之苦,她娘家那边……能放心同意?”
阮大成闻言,脸上的神情黯淡了一瞬,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疼惜:“她……是个孤女。没了娘家,也没別的亲人了。当初就是孤零零一个人落难海上,我才……唉,所以更得好好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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