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亲手搭建的房子 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他的视角首先被拉向了一座大学的校园。
哥德式的建筑旁,成千上万的年轻人正涌入课堂。
他们中的许多人,还留著军营里的短髮,走路的姿態还带著士兵的挺拔。
但他们手中拿的不再是m1加兰德步枪,而是一摞摞厚重的教科书。
他们的脸上没有战场上的迷茫和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对未来的希望和渴望。
里奥能感受到他们內心的想法:我要成为一名工程师,一名医生,一名会计师,我要建立一个家庭,我要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未来。
“我们投资於人,而不是战爭机器。”
罗斯福的声音在他的意识中响起,带著一种无法掩饰的骄傲。
这就是《退伍军人权利法案》,也就是gi法案。
画面一转,里奥的视角飞向了中西部的工业心臟地带。
烟囱里冒出的浓烟不再是污染的象徵,而是繁荣的號角。
他看到了一间巨大的会议室,一边是西装革履的通用汽车的执行长,而另一边,则坐著一群身材魁梧、穿著略显侷促的西装的男人。
他们是汽车工人联合会和钢铁工会的代表。
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谈判,声音洪亮,据理力爭。
这並非乞求,而是一种平等的对话。
接著,镜头从会议室拉出,来到了底特律市郊的一片新兴社区。
一排排整洁漂亮的独栋房屋,每家后院都有一片绿色的草坪。
一个明显是蓝领工人的父亲,正教他的儿子如何投掷棒球,他的妻子在门廊上微笑地看著他们。
一辆崭新的雪佛兰轿车,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里奥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男人的情绪。
那是一种安全感。
他的工资,一个人上班的工资,足以支付房贷,养活妻子和两个孩子,並且每年还能存下一点钱。
他不用担心自己会因为生一场病而破產,也不用担心老板会隨意解僱他。
他是这个国家的中坚力量。
然后,视角再次飆升,来到了纽约,俯瞰著华尔街。
但这里的气氛,却和里奥印象中的截然不同。
没有那种歇斯底里的狂热,交易所里的人们虽然忙碌,但表情严肃。
他看到银行的內部,那些银行家们,更像是一群戴著袖套、一丝不苟的帐房先生,而不是在赌场里红著眼睛下注的豪赌客。
《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將储户的毕生积蓄,与那些高风险的投资游戏,严格地分离开来。
“我把华尔街关进了笼子。”罗斯福的画外音带著欣慰,“他们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但国家很安全。”
这一幕幕画面,构成了一个温暖、光明、充满希望的时代。
这不是神话,而是真实的歷史。
里奥能感受到那个时代普通美国人心中普遍存在的满足感、安全感和乐观主义。
这是一个中產阶级空前壮大的时代,一个阶级流动真实存在的时代。
一个卡车司机的儿子,真的可以靠努力成为一名律师。
这就是罗斯福的答案。
这就是他当年选择驯服而不是杀死资本主义所换来的果实。
画面最终定格了。
定格在一个典型的中產阶级家庭的后院烧烤派对上。
父亲穿著滑稽的围裙,正在烤著汉堡肉饼,母亲端著一盘沙拉从厨房里走出来,几个孩子在洒水器下尖叫著、奔跑著。
收音机里放著猫王的歌曲,一片祥和,如同《星期六晚邮报》的封面。
这黄金时代的巔峰一刻,静止了。
罗斯福的画外音,在这一刻却陡然转冷。
所有的温暖和骄傲都消失了,转而变成一种不祥的预兆。
“这是一栋我亲手搭建的房子,里奥。”
“坚固,漂亮,能遮风挡雨。”
“但我死后,一群穿著体面、口才极佳的白蚁,开始从地基啃噬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