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0章 往前走吧(为盟主「古月织音」加更)  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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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我要改写这个公式。”

里奥的手指在桌上重重一划。

“第一步,我们要守住堡垒,把绝对差额做到极致。”

“作为市长,我手握那五亿美元债券带来的基建狂潮。这不仅仅是修路,这是选票。”

“每一户因为復兴计划而受益的工会家庭,每一个在工地上领到薪水的建筑工人,都会成为墨菲的铁票。我不需要去说服他们,他们的饭碗会说服他们。”

“如果我能在这里刷出二十万张的净胜票,共和党在那些只有几千人的小镇上跑断腿也追不回来。”

摩根菲尔德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这只能保证你不输得太难看,贏不了全州。”

“没错,所以还有第二步。”

里奥提到了匹兹堡周边的几个县——威斯特摩兰、比弗、华盛顿县。

“这里是共和党的后院,是传统的深红区,沃伦参议员以为这里是他不可撼动的地盘。”

“但他错了。”

里奥的眼神变得狡黠。

“住在这里的人不是死忠的意识形態狂热分子,他们是现实的蓝领。他们投给共和党,是因为他们觉得民主党拋弃了工业,只会搞环保和性別议题。”

“但现在,我有了內陆港扩建计划。”

“这个港口的物流链条,会像血管一样延伸到这些周边的共和党县。我需要的仓储基地、配套工厂、运输车队,大部分都会落在他们的地盘上。”

“我要给那些共和党县的选民带去最直接的利益—一码头工人的岗位,物流司机的合同,仓储管理员的薪水。”

“当沃伦在电视上大谈上帝、枪枝和传统价值观的时候,墨菲会拿著五亿美元债券衍生出来的採购合同,站在他们工厂的门口。”

“我会把他们从意识形態选民变成支票选民。”

“我不需要贏下这些县,我只需要从沃伦的盘子里,偷走百分之五,甚至百分之十的白人蓝领选票。只要这道防线一破,共和党在宾州的胜算就会崩塌。”

摩根菲尔德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他重新拿起了那根雪茄,却忘了点燃。

里奥继续拋出他的第三张牌。

“第三,也是你最关心的能源。”

“共和党攻击我们最狠的一点,就是说民主党反能源,要压制宾州的页岩气產业。”

“但这次不一样。”

“墨菲不会去谈环保限制,他会站在新建的內陆港码头上,指著那些崭新的自动化吊车告诉所有人:我要把宾夕法尼亚地下的页岩气,把我们的钢铁,通过这条水路,卖到全世界去!””

“我们將用工业復兴的敘事,去对抗共和党的文化战爭。”

“对於那些担心饭碗的能源工人来说,一个能帮他们把產品卖出去的民主党人,远比一个只会喊口號的共和党人更有吸引力。”

里奥继续说道:“最后,还有费城。”

“共和党最喜欢攻击民主党候选人是费城精英的傀儡,但我不一样,我是匹兹堡市长。在宾州,匹兹堡天生就是费城的对手。”

“墨菲会在竞选中公开和费城的建制派吵架,他会批评费城的治安,批评他们的税收政策。我们会塑造一个反城市精英的西部硬汉形象。”

“这会帮我们贏下那些討厌费城、但又对共和党极右翼感到不安的中间派温和选民。”

里奥收回手,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目光平静地注视著摩根菲尔德。

“这就是我的路径,道格拉斯。”

“五亿美元的债券,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钱,它是一个巨大的磁场。”

“它的影响力会顺著俄亥俄河,顺著州际高速公路,像涟漪一样扩散到伊利,扩散到伯利恆。”

“共和党以为他们拥有宾州的乡村,但他们忘记了,乡村的人也需要吃饭,也需要工作。费城给不了他们工作,共和党只会给他们画饼。”

“而我,手里攥著真金白银的支票和全州最大的物流升级计划。”

“沃伦挡不住这股浪潮,因为他手里只有口號。”

“如果你现在还把注押在他身上,等他落选的那一天,你在华盛顿,就真的成了没人接电话的孤家寡人了。”

摩根菲尔德盯著里奥,就像盯著一个怪物。

他原本以为会听到一番关於理想主义的陈词滥调,或者关於市政建设的枯燥匯报。

但他听到的是一份极具操作性的选战推演。

“这不像是一个市长能说出来的话。”

摩根菲尔德缓缓开口,他手里的雪茄燃著裊裊青烟。

“你刚才说的这些,关於选区渗透,关於利用经济利益切割共和党基本盘,关於重塑全州政治版图————”

“这更像是墨菲的竞选经理说出来的话。”

摩根菲尔德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复杂的感慨。

“你入错行了,里奥。”

“你不该窝在那个破旧的市政厅里跟莫雷蒂那种蠢货斗法,你真该去当个竞选经理,去华盛顿,去操盘那些决定国家命运的大选,那里才是属於你的角斗场。”

感慨结束,摩根菲尔德深吸了一口雪茄。

他当然知道民主党的攻势很猛,但他直到现在仍不相信墨菲是唯一的选择。

“就算你说得对,民主党会贏。”摩根菲尔德反问道,“那为什么非要是墨菲?据我所知,党內高层更倾心於那个来自费城的副州长。他是建制派的宠儿,如果民主党真的势不可挡,那上位的应该是他,而不是墨菲。”

“没错,那个费城人確实更有优势。”

里奥笑了。

“但正因为如此,你才更应该祈祷墨菲能贏。”

“想想看,道格拉斯。那个费城的副州长,他是东海岸精英圈子里长大的,他的金主是费城的財团和纽约的银行家。他和你有交情吗?他需要你的钱吗?他在乎匹兹堡的死活吗?”

“如果那个费城人贏了党內初选,然后又在大选中击败了沃伦。”

“那么,恭喜你。”

里奥摊开双手。

“你在华盛顿將彻底失去话语权。新上任的参议员不欠你任何东西,他甚至可能为了討好费城的环保主义者,拿你的工业集团开刀立威。”

“到时候,你连个能递话的人都没有。”

摩根菲尔德握著雪茄的手僵在了半空。

“但是,如果墨菲贏了呢?”

里奥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

“墨菲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靠著你的港口项目,靠著这五亿美元债券才爬上去的。他是匹兹堡的人,更是你的人。”

“只有墨菲贏下党內初选,拿到民主党的提名,他才能在未来的大选中接管整个党派的资源去击败沃伦。”

“这才是你唯一的生路,道格拉斯。”

“你必须支持墨菲,不是为了帮我,而是为了防止那个费城人上位。”

“你失去了沃伦,那个註定要过气的旧朋友;但你得到了墨菲,一个正冉冉升起的新权贵。”

“这笔买卖,你亏吗?”

雪茄室里陷入了寂静,摩根菲尔德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如果墨菲输了初选,无论最后是谁当参议员,摩根菲尔德都將面临在华盛顿失语的风险。

只有把墨菲推上去,他才能在这场即將到来的政治洗牌中,立於不败之地。

有了这个人在华盛顿,再加上里奥在匹兹堡提供的法律垄断框架,这个港口帝国才真正算是固若金汤。

摩根菲尔德终於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张写满条款的信纸。

他把那张纸摺叠起来,郑重地放进了自己的西装口袋。

“这个价码,合適了。”

摩根菲尔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稍后,我会派我的顾问和你的幕僚长联繫,他们会敲定所有的细节。”

“你想要的一切,无论是担保合同,还是企业的支持,明天日落之前都会摆在你的办公桌上。”

“那五亿美元的债券,必须批下来。”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除此之外,告诉墨菲,让他把他的竞选帐户准备好。”

摩根菲尔德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酒,递给里奥一杯。

“我会全力支持他在宾夕法尼亚的竞选宣传。不仅仅是匹兹堡,费城、伊利、斯克兰顿————我会动用我在全州所有的商业网络和媒体资源,为他造势。”

里奥接过酒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么大方?不像你的风格,道格拉斯。我还以为你会像以前一样,只给一点如果不痛不痒的友情赞助。”

“以前是以前。”

摩根菲尔德摇了摇头,抿了一口酒。

“以前那是小打小闹,我可以两头下注,谁贏了我都不亏,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是一场两党之间的全面战爭,是关於参议院控制权的生死决斗。在这种级別的战场上,没有人会允许墙头草的存在。”

“要么贏者通吃,要么输个精光。”

摩根菲尔德看向里奥。

“我已经拿到了匹兹堡的港口,我的利益已经和匹兹堡彻底绑在了一起。”

“现在你是匹兹堡的市长,不巧,你又是个民主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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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对沃伦说声抱歉了。”

“为了这个港口,为了这五亿美元,我比任何人都更希望墨菲能贏。”

“去干吧,市长先生。”

摩根菲尔德向里奥伸出了手。

“把钱拿回来,把港口建起来。”

“我们一起,统治这座城市。”

里奥握住了那只手。

这一次,他的手握得很紧。

他知道,刚才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是他在出卖自己的灵魂。

他亲手把这座城市未来五十年的经济命脉,打包卖给了一个贪婪的寡头。

但他没得选。

“合作愉快,道格拉斯。”

里奥鬆开了手。

他没有任何停留,直接转身离开。

摩根菲尔德刚才说的那句“我们一起”在他的耳边迴响。

里奥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做出了口型。

不是我们。

是我。

他大步走向门口。

一直等在雪茄室门口的伊森迎了上来。

透过那扇尚未完全合拢的门缝,他看见了里面的景象。

摩根菲尔德坐在沙发上,正端著酒杯。

紧接著,里奥走了出来。

伊森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询问谈判的结果,但话到了嘴边,却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里奥停在他面前,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將所有的情绪都吞噬得乾乾净净。

就在目光接触的那一瞬间,伊森愣住了。

一股陌生的寒意,顺著他的脊椎瞬间爬满全身。

他跟了里奥小一年的时间,见识过这个年轻人在工地上吃盒饭时的隨和,也见过他在辩论台上回击对手时的犀利。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让他感到无比的陌生。

这个人,不是里奥。

他可以是一个政客。

可以是一个阴谋家。

可以是一个正在为了权力而发生蜕变的怪物。

但他绝对不是里奥·华莱士。

两人走出了阿勒格尼山顶俱乐部的大门,深夜的冷风猛烈地吹在脸上。

里奥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总统先生。”他在心里说道,“跟我说说话吧。”

“你想我对你说什么呢?里奥。”

“你想让我宽慰你?想让我告诉你,你依然是个纯洁的理想主义者?想让我像个幼儿园老师一样,摸著你的头说,没关係,这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你的心依然是乾净的?”

“你刚才做的事,就是骯脏的。”

“你让一个吸血鬼成为了合法的领主,这是事实。”

“但是你用你一个人的道德污点,换取了三十万人的生存机会。”

“这笔帐,很值得。”

罗斯福的声音变得低沉。

“当你决定要拯救那些被鱷鱼围困的羔羊时,你唯一的办法,不是站在岸上祈祷,而是跳下去。”

“你必须变得比鱷鱼更凶残,比魔鬼更贪婪,比卑劣的政客更懂得如何利用人心。”

“你必须亲手扼住命运的咽喉。”

“別回头看你的影子,孩子,那里只有你遗失的良心。”

“往前走,哪怕脚下是刀山火海。”

那辆黑色的林肯轿车早已停在门口,引擎运转,排出白色的尾气。

伊森站在后车门旁,拉开车门等待著。

里奥停下了脚步。

他看了一眼那扇开的车门,车厢里温暖、舒適,有著真皮座椅和隔绝外界喧囂的静謐。

那是一个市长该待的地方。

“不用了。”

里奥开口说道。

伊森愣了一下:“市长,这里离市区很远,路不好走————”

“我说不用了。”

里奥没有解释,也没有看伊森。

他只是摆了摆手,那个动作既像是驱赶,又像是某种告別。

“你自己回去吧,伊森。带著文件,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它们变成正式的合同。”

“可是————”

“这是命令。”

伊森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关上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黑色的林肯轿车缓缓滑入夜色,红色的尾灯在蜿蜒的山道上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里奥独自一人站在山顶。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匹兹堡市区的灯火在闪烁,像是一片燃烧的余烬。

他解开了西装的扣子,任由寒风灌进衬衫,吹打著他滚烫的胸膛。

他沿著那条通往山下的柏油路,慢慢地迈开了步子。

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步,两步。

突然,里奥感觉到脖子后面传来一阵异样的瘙痒。

那是一种从皮肤深处,甚至是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痒。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顶破原本柔软的皮肤,想要强行生长出来。

里奥下意识地伸出手,摸向后颈。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块皮肤。

那里变得坚硬、冰冷、粗糙。

他用力地抓挠著,指甲划过皮肤,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片坚硬的鳞片,刚刚覆盖了他的后颈。

里奥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黑暗的山道中间,手依然停留在脖颈后那块异样的地方。

並没有什么鳞片。

但他却真切地感觉到了那种质感。

那是鱷鱼的皮,是恶龙的鳞。

那是他为了在这个残酷的斗兽场里活下去,而不得不进化出的鎧甲。

如果不变成怪物,就无法打败怪物。

如果不长出獠牙,就无法咬断锁链。

里奥放下了手。

他看向山下那座被莫农加希拉河环抱的城市。

在夜色中,那座钢铁丛林仿佛变成了一头沉睡的野兽。

而现在,他也是一头野兽了。

他甚至比那头野兽更飢饿,更冷酷。

里奥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遮住了后颈那块並不存在的“鳞片”。

他重新迈开了步子,向著山下的灯火走去。

向著那个等待他去撕咬、去征服、去统治的世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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