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学会转弯。身体微微向右倾一点，別太大幅度——”

话没说完，哈利试著把重心往右侧挪了挪，扫帚轻巧地划了半个小弧线，稳稳地绕了他一圈。

既没有猛衝出去，也没有栽头栽下去。

“再往左。”

哈利照做，扫帚又听话地往左扭回。

就像……本来就该在他手里一样。

伍德盯著这一幕，只觉得后背发麻。

即使他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预期，但还是被嚇了一跳。

想当年……

他当年第一次飞的时候，前十分钟有七分钟是在努力不从扫帚上滚下来，后三分钟是在想办法停住。

眼前这个麻瓜长大的孩子，连飞行课都还没上。

就能在空中做出这么干净利落的转向——

恐怖如斯！

好。

很好。

非常好。

斯莱特林，等著瞧吧。

“悬停得不错。”

伍德强行抑制住快要写在脸上的笑意，严肃得评价道：

“但现在还不够，远远不够，试试前进。”

“怎么前进？”哈利问。

“身体微微前倾，手別用太大的力往前压，想像一下，你是在带著扫帚走。”

哈利按照伍德的指示照做，身体往前挪了那么一点点。

扫帚像是被谁在后面轻轻推了一把，顺势向前滑出去几尺。

速度虽然不快，却非常平稳。

风在脸上擦过，耳边的声音混在一起，远处的球门柱慢慢变大，又变小。

哈利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太——”

“別高兴太早！”

注意到这点的伍德生怕哈利志得意满，立刻吼了一嗓子：

“试试剎车！”

还是那个老问题：

“怎么剎车？”

“身子稍稍往后仰，手微微往上抬，腿夹稳！”

哈利照做了。

扫帚滑了一段距离，像晃了一下，哈利的心也跟著猛地一提。

但最终——

它还是硬生生顿住了，只带出了一小圈晃动，並没有让人从扫帚上甩出去。

“呼——”

哈利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刚刚是不是差点摔下去？”伍德问。

“差一点。”哈利老实说，“但没有。”

“很好，下次別『差一点』，直接『没有』。”

伍德嘴上毒，心里却已经给他打了个极高的分数。

“再飞一圈。”

“绕著球门柱转，低空，別超过第三条看台——你要是敢飞那么高，我现在就把你拽下来。”

“好！”

哈利再一次前倾，扫帚带著他绕著球场低空滑行。

草地在脚下掠过，边线、看台、球门……

从视野旁边闪过去。

那种从来没有过的自由感，让他忘了自己早晚自习、堆积如山的作业、还有一堆没弄明白的谜团。

此刻他只知道——

自己在飞。

而且，是自己在控制著这一切。

看著那道渐渐顺畅起来的身影，伍德心里的石头一点点落下，又一点点变成了另一种重量——

这个速度，这个平衡感，这个“第一次上扫帚就敢绕场一圈”的胆量……

不当找球手简直暴殄天物。

“哈利！”

等他飞回起点上空时，伍德对著他喊。

“觉得怎么样？”

“太棒了！”哈利的脸在夕光下亮得惊人，“就像、就像我从来就该在这上面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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