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点名！”

往常，奇洛教授绝不会这么干脆。

但今天，就好像有什么力量支撑奇洛一般。

“奥利弗·伍德。”

“到！”

伍德下意识挺直了背，声音很响。

奇洛教授抬眼看了他一瞬。

那一瞬间，伍德莫名打了个寒战。

就好像……

被什么恐怖的事情盯上了一样。

“韦斯莱·珀西。”

“在，教授！”

珀西的回答一如既往乾脆。

可说完之后，他自己也微微一愣——

教授刚才念他的名字，竟然一个音都没磕巴。

“斯莱特林，马库斯·弗林特。”

“在。”

弗林特一边回答，一边打量讲台上的人。

他对奇洛这门课没什么尊重。

但今天，总觉得这位“软柿子教授”，身上那股味道说不上来的不对——

倒像是……

隨时会从袖子里抽出什么东西，对著全班来一发真正的黑魔法。

点名进行得异常顺畅。

没有翻错页，没有叫错人，没有支支吾吾卡在谁的名字上。

就连后排几个准备看笑话的斯莱特林，也慢慢失去了兴致。

“这真是奇洛？”

有人压低声音：

“我怎么觉得像被人换了个脑子？

“你別瞎说……”

旁边那个打了个寒战，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

“不过他今天，確实……怪怪的。”

前排座位一侧，麦格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另一边，斯內普慢悠悠地低头，从教室角落看向讲台。

他一向擅长捕捉別人细节里的破绽——

但奇洛今天的“问题”，不在动作，不在表情，

而在一种更细微的东西上：

气息。

平时那人一走进来，身上有大蒜味、紧张味、汗味掺著胡乱堆出来的。

今天这些味道还在。

可最底下，混进去了一缕非常淡、近乎不可察觉的冷。

那种冷，很熟悉。

斯內普眼神骤然一沉。

不会吧。

讲台上，伏地魔翻合名册的动作一气呵成。

“好。”

他低声道：

“点名结束。”

“那我们开始上课吧。”

他抬起头。

这一抬，教室里好几个学生都下意识躲开视线——

那双眼睛明明没变顏色，却突然变得太锐利了。

“今天天气不错。”

伏地魔隨口说了一句，语气温和，像是閒谈：

“適合做一点……”

“真正有意义的黑魔法防御练习。”

话音刚落，他举起魔杖，指向台下。

所有长桌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抬了起来，轻飘飘地飞向两侧墙边。

短短几秒钟，原本拥挤的教室中间，空出了一块宽阔的空地。

哇——

有学生没忍住发出轻呼。

平时的奇洛教授，连走路都能被自己袍子绊一下，

谁都没见他有本事同时控制十几张桌椅飞来飞去。

麦格的眉毛倏地挑了一下。

“站起来，掏出你们的魔杖。”

绝大部分小巫师都意识到了接下来要干什么。

奇洛教授的下句话，印证了他们的猜想：

“所有人，向我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