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林踩著奥利弗，力道控制地很精妙，既带来剧痛和恐惧，又不至於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巴林看著奥利弗鼻涕眼泪乱流的脸，看著他空洞绝望的眼睛，用平静的语调缓缓说道：“奥利弗探员，我猜，你给『塞塔』集团卖命，无非是为了那几样东西。”

“钱，很多很多来路不正，但花起来很痛快的黑钱；地位，在黑白两道都更吃得开，受人敬畏的地位；权力，那种能操控他人命运，满足掌控欲的权力；还有享受生活，用那些钱、地位和权力换来，最顶级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享受，对吧？”

巴林调整了一下脚底的角度，引发奥利弗又一阵剧烈的抽搐和闷哼，然后继续说道：“但你现在，最好用你那颗受过高等教育的脑子，给我好好地想清楚。”

他脚下力道加重了一分，奥利弗的身体猛地向上弹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呜咽。

“我要是真把小奥利弗踩碎了，连最好的外科医生都拼不回来，到那时候，就算『塞塔』集团事后真能把你捞出去，给你大把的钞票，给你安排个教父的位置，让你拥有全世界最美的女人，对你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嗯？”

“你有了花不完的钱，然后呢？躺在钞票堆里，看著那些你以前喜欢的火辣妞，在你面前扭著腰，你却只能看著。什么都做不了。那滋味，比现在疼一万倍。”

“至於权力和地位？”巴林嗤笑一声：“不论哪个组织，不管是白道的公司还是黑道的家族，谁会选一个不男不女，连最基本功能都没有的『领袖』来掌权？”

“就算是『塞塔』集团那种只认钱和枪的贩毒组织，他们的老大，要么是真男人，要么是女梟雄。他们或许会养著你，给你口饭吃，但绝不会让一个像你那样的人，坐在发號施令的位置上。那会成为整个行当的笑话。”

“所以。”巴林总结道，脚上的力道再次加重：“用你作为一个男人的全部，去换取的那些东西，在我脚下，隨时都可能变成一堆垃圾。而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永远拿不回来了。”

“你想清楚，是继续为那些你即將享受不到的东西卖命，承受身体的残缺和精神上的屈辱。还是老老实实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给自己留条不那么难堪的后路？”

巴林这一番混合了肉体折磨和心理阉割威胁的“分析”，彻底压垮了奥利弗·门罗的心理防线。

持续不断，缓慢增加的碾压痛楚，让他每一秒都在恐惧。巴林描绘出的那个“有钱无权、不男不女、尊严尽失、未来一片黑暗”的悽惨结局，更是击碎了他所有侥倖。

他不想变成那样，他出卖情报，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更多的享受，更高的地位，不是为了变成一个连自己都厌恶的阉人。

“呃……啊……停！停！我说！我说！”奥利弗在剧痛和绝望的夹击下，终於放弃了抵抗，他仰著头，脸上混合著泪水、血污和鼻涕，带著哭腔喊道：“名单……名单……在我手机里！加密文件夹！密码是莎拉的生日加上……加上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日期……”

“什么名单？”巴林脚下力道没有鬆开，冷冷追问。

“內鬼……给『塞塔』……通风报信，提供保护……的执法部门人员名单……还有几个在政界的联繫人……都在里面……”奥利弗急促地喘息著。

巴林没有立刻移开脚。他抬起头，朝著不远处喊道：“汉克！把这傢伙身上搜出来的手机，全部拿过来！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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