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指铁匠铺在镇西边，还是另有所指？

他按下心思，决定明日见机行事。

---

翌日一早，天色放晴，南风拂面，正是个出行的好天气。

吃过早饭，游所为便对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永寧道：

“走吧，爹带你去镇上铁匠铺。”

永寧的小脸上瞬间迸发出光彩，立刻跑去抱来了他的旧木枪。

父子二人坐上牛车，缓缓向江山镇行去。

永寧紧紧抱著木枪，坐在车上，好奇地打量著道路两旁飞速后退的景物，对於鲜少出门的他来说，一切都是那么新鲜。

到了镇上，游所为没有直接去铁匠铺，而是先赶著牛车来到了张氏武馆。

“不是去打枪吗？”永寧看著武馆大门，有些疑惑。

游所为把他抱下车，解释道：“爹对打兵器不在行，得请张馆主帮忙掌掌眼，免得被铁匠糊弄了。”

两人刚走进武馆院子，就遇到了正在指挥弟子打扫庭院的张婉儿。

“游叔叔？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张婉儿见到游所为，连忙迎了上来，又蹲下身，笑著想摸摸永寧的头，却被小傢伙下意识地躲开了。

“婉儿姑娘，张馆主在吗？”游所为问道。

“我爹在后院练功呢。游叔叔找他有事？”

“是这样，永寧想要一桿铁枪，我对这个不懂，想请张馆主一起去铁匠铺看看，打一桿適合孩子用的。”

张婉儿闻言，惊讶地看了看紧紧抱著木枪、小脸严肃的永寧，笑道：

“永寧这么小就想要真枪了？有志气！告诉姐姐，想要什么样的枪？”

提到枪，永寧终於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

“要像……像大哥以前那杆，黑乎乎的，枪头要尖，要亮。”

他描述的是游平安那杆铁头枪的样子。

张婉儿是见过那桿枪的，顿时瞭然，她笑著对游所为说：

“游叔叔，我爹这会儿怕是一时半会儿歇不下来。

这样吧，我陪你们去铁匠铺，我对兵器也略知一二，帮永寧挑挑样子，跟铁匠说道说道，应该没问题。”

永寧一听，立刻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张婉儿，用力点了点头。

游所为见状，也不好推辞，便从怀里掏出钱袋：

“那就有劳婉儿姑娘了，这钱……”

张婉儿却摆摆手，爽朗一笑：“游叔叔您就別跟我客气了，我们先去把正事办了。”

说著，便自然地牵起永寧的手，这次永寧没有躲开，朝武馆外走去。

游所为看著张婉儿牵著永寧走在前面，心中感慨，平安能得此良配，確是福气。

到了镇西头的王家铁匠铺，叮叮噹噹的打铁声不绝於耳。

张婉儿显然是常客，与王铁匠相熟，直接说明了来意，要为一四岁孩童定製一桿小铁枪。

“四岁的娃儿要真枪？”

王铁匠是个粗豪汉子，看著还没柜檯高的小永寧，嘖嘖称奇。

他拿出几块不同材质、大小的枪头料子让选择，又比划著名枪桿的长度和粗细。

张婉儿仔细询问了各种铁料的特性、重量，与王铁匠商討著如何兼顾坚固与轻便。

永寧则扒著柜檯边缘，踮著脚，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些闪烁著金属光泽的料子，小脸上满是专注和渴望。

最终，选定了一种韧性较好的熟铁打造枪头，並约定枪桿用弹性极佳的白蜡木，整体尺寸和重量都按四岁孩童的极限来定製。

谈好价钱，付了定金，约定十日后来取。

从铁匠铺出来，永寧抱著他的旧木枪，虽然新枪还没到手，但小傢伙的眼神比来时亮了许多。

回武馆的路上，张婉儿对游所为正色道：

“游叔叔，永寧这孩子，对枪有种天生的亲近感，这份专注和喜爱是装不出来的。

他的根骨看起来也很不错，比平安当年似乎还要灵秀些。

武道启蒙宜早不宜迟，得儘快让他进行系统的修炼，配合药膳打下根基。”

游所为苦笑著將永寧內向恋家、不愿离家来武馆的情况说了。

张婉儿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这样吧。

反正现在武馆里事务不多，我每隔三五日便去一趟小河村，给永寧送些基础的锻体药膳过去，顺便指导他一些最基础的枪术和桩功。

等他年纪再大些，习惯了，或许就愿意来武馆了。”

“这……这太麻烦婉儿姑娘你了！”游所为连忙推辞。

“游叔叔您就別客气了，”张婉儿笑道，瞥了一眼身旁的小永寧，意有所指地说，

“说不定以后，我还得指望这小叔子保护我呢。”

游所为见她態度坚决，言辞恳切，心中感动，也不再推辞：

“那……那就多谢婉儿姑娘了！这份情，我们游家记下了。”

“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张婉儿爽快一笑，

“游叔叔，永寧，我们先回武馆歇歇脚，喝口茶，等日头稍凉些再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