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枪惊四座 长生仙族,从每日一卦开始
连山郡城,镇妖司衙门外。
游平安刚將一批新收的妖兽材料交割完毕,揣著鼓囊囊的钱袋走出大门,就被一位身著青色官服的中年文士拦住了去路。
“游大郎,留步。”
游平安认得此人,是郡守府的长史刘文清,专司与各仙宗联络事宜。
他心头一紧,拱手道:“刘长史,有何指教?”
刘文清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借一步说话。”
两人转到衙门侧巷,刘文清从袖中取出一封烫金请柬:
“三日后,棲霞观將在城东『揽月楼』设宴,宴请连山郡內所有登记在册的修士家族,以及……最近表现出色的散修。你游家,也在受邀之列。”
游平安接过请柬,翻开一看,落款处赫然是棲霞观外务长老“玉衡子”的亲笔签名。
他眉头微皱:“棲霞观这是……”
“不只是棲霞观。”刘文清声音更低,“赤阳门、金刚门、落霞山都会派代表列席。
宴无好宴啊,游大郎。
这次宴会,明面上是联络感情,实则是要划定各家在连山郡的『供奉范围』。”
“供奉范围?”
“就是今后各家仙宗在连山郡徵收灵材、选拔弟子的固定区域。”刘文清嘆了口气,
“虞国朝廷……已经默许了。今后郡守府只管凡俗赋税,修行界的事,全由这四家说了算。”
游平安捏著请柬的手紧了紧:“碧水潭……划给哪家?”
“这正是问题所在。”刘文清苦笑,“碧水潭地处连山郡西南,恰好位於四家初步划定的势力范围交界处。
棲霞观认为那里属他们早先探查的区域,赤阳门却说潭水属『阴』,该由修火法的他们『镇守』。
金刚门和落霞山虽未明確表態,但宴会上恐怕也会爭一爭。”
“我游家祖產,倒成了他们爭夺的肥肉?”游平安声音发冷。
刘文清拍了拍他的肩膀:“慎言。游大郎,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这世道,有修士坐镇的家族尚有一丝话语权,寻常百姓……唉。
令弟在棲霞观颇受重视,这是你游家的优势。
三日后宴会,务必请令尊到场,有些话,得家主亲自谈。”
游平安深吸一口气,將请柬仔细收好:“多谢刘长史提点。”
“快回去吧,把这消息告诉你爹。早做打算。”
游平安不再耽搁,翻身上马,扬鞭疾驰。
马蹄声在青石板街道上敲出急促的节奏,一如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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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水潭畔,游家宅院。
游所为听完长子的敘述,將那张烫金请柬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久久不语。
“爹,咱们去还是不去?”游平安端起粗陶碗灌了一大口水,一路疾驰让他口乾舌燥。
“去,当然要去。”游所为终於开口,声音平稳,
“不去,就是示弱,等於將碧水潭拱手让人。
去了,至少能听听他们到底想怎么分这块肉。”
“可咱们拿什么跟他们爭?”游平安握紧拳头,
“四弟虽在棲霞观,但毕竟只是內门弟子,分量不够。
咱们家就您和我两个练气初期,在那些仙宗长老眼里,跟螻蚁有什么区別?”
游所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永寧上次传讯,说他在金微峰闭关,衝击练气三层,可有新消息?”
游平安摇头:“还是半月前的消息。
四弟说静瑜师太给了他一部《破军枪诀》残卷,让他专心参悟,近期都不便联络。”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游老弟可在?”
游所为父子对视一眼,起身迎出。
只见院门外站著两人,为首者正是棲霞观驻连山郡的执事裴松,他身后还跟著一名面生的青袍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面色红润,双目开闔间隱有精光流转,气息深不可测。
“裴执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游所为拱手。
裴松笑著还礼,侧身介绍:“游老弟,这位是我棲霞观金微峰的『云壑长老』,专程为令郎之事而来。”
云壑长老?游所为心中一动。
金微峰是静瑜师太一脉,这位云壑长老此时前来……
“晚辈游所为,见过云壑长老。”游所为深施一礼。游平安也跟著行礼。
云壑长老微微頷首,目光在游所为身上停留一瞬,闪过一丝讶异:
“游家主不必多礼。老夫此来,一是代静瑜师妹看看永寧的家人,二来嘛……
也是有些关於永寧的消息,需告知游家主。”
“长老请里面说话。”
堂屋落座,林秀娘奉上清茶。
云壑长老抿了一口,放下茶盏,缓缓道:“游家主可知,半月前,东广州『龙门坊市』三年一度的大市开启?”
游所为摇头:“晚辈僻居乡野,未曾听闻。”
“龙门大市,是东广州东北部最大的修士交易集会,各宗各派都会派人前往。”云壑长老语气带著几分感慨,
“此次大市,我棲霞观由静瑜师妹带队,也带了数名出色弟子去见世面,其中就有令郎永寧。”
游平安忍不住问:“长老,我四弟他……没惹事吧?”
他深知弟弟那执拗性子,唯恐在那种场合出岔子。
云壑长老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惹事?算是吧,不过……惹得漂亮。”
游所为心中微沉:“还请长老明示。”
“大市第三日,坊市中央的『百兵台』照例举办年轻修士的演武切磋。”云壑长老捋须道,
“令郎原本只在台下观摩,不料『玄铁山庄』的一名核心弟子,在台上连败三人后,口出狂言,称东广州年轻一辈枪修皆是花架子,不堪一击。”
玄铁山庄?
游所为知道这个宗门,以炼器和体修闻名,门中弟子多使重兵,作风霸道。
“那玄铁山庄弟子確实有几分本事,已是练气四层,手中一桿混铁枪重达三百斤,力道刚猛。”云壑长老继续道,
“连败的三人中,有一人正是与永寧相熟的一位枪修同门。那同门下台时肩骨碎裂,顏面尽失。”
游平安屏住呼吸:“然后呢?”
“然后?”云壑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讚嘆,“令郎便提著那杆凡铁长枪,跃上了百兵台。”
堂屋內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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