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噩梦与安抚,他的脆弱时刻 京圈太子爷难驯,娇气包一哄就乖
深夜两点。
窗外不知何时颳起了风,树枝拍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主臥內,一片漆黑。
苏绵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到身边那个始终像火炉一样的大型热源,正在发生某种异变。
裴津宴在发抖。
起初只是极其细微的颤慄,像是因为冷。但很快,这种颤抖变得剧烈且无法控制,连带著整张大床都在跟著共振。
“裴先生?”
苏绵被惊醒了。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他的手臂,触手所及的皮肤却是一片湿冷黏腻。
全是冷汗。
刚才还滚烫的男人,此刻像是一块刚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寒铁。
“……別。”
黑暗中,传来男人压抑破碎的囈语,带著浓浓的恐惧和绝望:
“別跳……妈……別跳……”
苏绵的心臟猛地被攥紧。
她听清了,他在喊“別跳”。
京圈里关於裴津宴母亲的传闻,苏绵多少听过一些。
据说那位裴夫人是在裴津宴十岁生日那天,当著他的面,从裴氏大楼的顶层一跃而下,脑浆崩裂,血溅当场。
那是裴津宴一生的梦魘,也是他疯病的根源。
此刻,他显然又被拽回了那个鲜血淋漓的下午。
“呃……”
裴津宴的喉咙里发出濒死野兽般的低喘,呼吸急促得像是要断气。
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抓著,指关节用力到咯咯作响,像是在试图抓住那个正在坠落的身影。
但他抓不住。
梦里全是风声,全是血,全是母亲下坠时决绝的眼神。
那种无助和恐惧几乎要將他撕碎。
苏绵看著他痛苦扭曲的面容,心底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
此时此刻,他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只是一个被遗弃在噩梦里、哭著求妈妈別死的小男孩。
“裴津宴!”
苏绵猛地坐起身,不顾他无意识挥动的手可能会伤到自己,用力抱住了他还在剧烈抽搐的肩膀。
“醒醒!裴津宴,你醒醒!”
她第一次喊了他的全名,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要把他从深渊里拉回来的坚定。
她一只手紧紧抱著他,另一只手在他的后背上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拍著,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婴儿:
“那是梦……都是假的……別怕……”
“呼……呼……”
或许是那个熟悉的名字刺破了梦境,又或许是背上那温柔的拍抚起了作用。
裴津宴猛地睁开了眼。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苏绵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双平日里总是阴鷙、冷厉、深不可测的凤眸,此刻却是一片涣散和茫然。
瞳孔放大,眼底布满了红血丝,里面盛满了还没来得及褪去的惊恐和脆弱。
就像是一块被打碎的玻璃,满地狼藉。
“……苏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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