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阎王下楼 京圈太子爷难驯,娇气包一哄就乖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著君临天下的压迫感。
他穿著一件纯黑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冷硬苍白的锁骨。
原本一丝不苟的袖口,此刻被隨意地挽到了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的小臂。
他的左手自然垂在身侧,而那只平日里用来把玩佛珠的右手,此刻正隨意地搭在扶手上。
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上,染满了漆黑的墨汁。
墨水顺著他的指尖蜿蜒流下,滴落在深色的楼梯地毯上,融为一体。
如果不仔细看,那像是乾涸的血跡。
他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站在楼梯转角处,微微垂著眸,视线穿过挑空的大厅,冷冷地落在了沙发旁那个正压著苏绵的男人身上。
那双深邃的凤眸里,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仿佛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咕咚。”
裴坤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种来自血脉深处,对家族掌权者天然的畏惧,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他一点一点僵硬地转过头。
当他对上裴津宴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时,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灵魂出窍般的恐惧。
“堂……”
裴坤的双腿一软,竟然连站都站不稳,直接从沙发边滑跪到了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堂、堂哥……”
他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试图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误、误会……我就是跟嫂子……开、开个玩笑……”
裴津宴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回应这一声“堂哥”。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动作优雅地擦拭著指尖那一团晕开的墨跡。
然后,再次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下了楼梯。
隨著他的逼近,整个客厅的气压低到了极点,佣人们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知道。
太子爷越是安静,后果就越是惨烈。
今天这裴园的地板,恐怕是要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