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密封的罐头 京圈太子爷难驯,娇气包一哄就乖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疯狂搜索。
最后,锁定了床头柜上准备用来装顶级茶叶的高硼硅密封玻璃罐。
裴津宴扑过去,小心翼翼地將那块脏兮兮的地毯碎片,塞进了透明的玻璃罐里。
“咔噠。”
金属扣锁死,橡胶密封圈被压紧。
直到確认瓶盖已经严丝合缝,连一个空气分子都逃不出来,裴津宴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举起那个玻璃罐,透过透明的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那团灰扑扑、湿漉漉的织物。
就像是一个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虫子,丑陋却永恆。
这里的空气不流通。
里面的味道出不去。
它会永远保持著这个湿度,这个浓度。
“锁住了……”
裴津宴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玻璃壁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虚弱又扭曲的笑容:
“这下……你跑不掉了。”
“你的味道……归我了。”
……
凌晨三点。
徐阳再次推开了主臥的门。
房间里依旧没有开灯,只有门口透进来的微光,惨白地照在床头。
徐阳放轻脚步走进去,想看看老板的情况。
当他的视线落在床上时,这个跟了裴津宴十年的硬汉,眼眶瞬间红了,一股巨大的酸涩感堵在喉咙里,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裴津宴睡著了。
他侧身蜷缩在大床的角落里,身上盖著那条黑色的真丝被子。
而在他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箍著那个冰冷的玻璃密封罐。
那个罐子里装著一团脏兮兮的破地毯。
他的脸贴著罐子,呼吸喷洒在玻璃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雾。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病態的青白色,指甲缝里还残留著切割地毯时留下的纤维和灰尘。
那姿势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茫茫大海中,抱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又像是一个守墓人,抱著爱人的骨灰罈,不肯撒手。
徐阳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见过裴津宴为了商业利益不择手段的样子,见过他为了苏绵大开杀戒的样子。
那时候的裴津宴是疯,是暴躁的、有破坏力的疯。
可是现在……
徐阳看著那个抱著一罐子垃圾入睡的男人。
现在的裴津宴是痴。
是病入膏肓、药石无医,连灵魂都已经腐烂掉的痴態。
他已经不在乎裴氏集团是不是要倒闭,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像个人样。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怪物。
一个依靠著这点虚假的、密封的慰藉,在漫长的黑夜里苟延残喘的怪物。
【裴总……】
徐阳在心里无声地嘆息。
这罐子里封存的哪里是香水?
分明是他裴津宴这辈子……最后的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