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克清晰的看见了韦赛里斯眼中最后的彆扭和敌意。

长在深宫妇人之手中的小孩子，他想藏的那点小心思，对雅克这样的成年人来说，简直一眼就可以洞悉明察。

雅克觉得可悲又可笑。

但是，他不打算和韦赛里斯解释铁王座是什么。

他的阅歷太浅薄，偏见又太刻骨，远远不足以理解真正的知识。

他打算换一个韦赛里斯能听懂的话题：“你一定在想，为什么你的母亲要把你交给我吧？”

韦赛里斯只是变態。

他又不傻。

他瘪了瘪嘴，十分嫌弃，却又畏惧雅克，不得不屈辱十分的回答：“因为跟著你能活下来。”

能交流，就是好事。

怕的是头一低，什么话都不说，逆来顺受的锯嘴葫芦。

雅克知道自己的破冰之旅，成功了。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著？

而你的哥哥雷加，你的父亲伊里斯，还有很多很多人，都死了么？”

韦赛里斯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讥讽：“我要是长你这么大个，拿著黑火剑，我也能活下来。”

雅克坏笑：“你挺自信。”

韦赛里斯立刻就意识到雅克说的前一个自信，和现在这个自信，完全是两码事。

他十分不服气。

雅克说：“我接受你父亲伊里斯二世的命令，去截杀七国最强大的谷地骑士团的时候，从红堡出来时，只有一个人，一匹马，一柄剑。

你认为，我一个人，能杀光谷地的骑士们，还活下来么？”

韦赛里斯不说话了。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雅克，等待他给出答案。

一个人，到底怎么样，才能匹敌一支军队？

这简直是为韦赛里斯量身定做的，无比渴求的终极答案。

韦赛里斯清楚的知道，妹妹被雅克夺走了，他已经没有了用妹妹的婚事，换来一支军队的可能。

他没有了任何博弈的资本。

连勒文爵士都不把他当一回事了。

雅克却坏坏一笑：“我不告诉你，这可是我的財富。

你得有等同的价值，我才会和你换。”

韦赛里斯被气坏了，鼻子和嘴都歪斜了。

这恶棍，果然是拿自己来寻开心的。

就不应该把他当做好人！

但是，韦赛里斯还是眼珠子一转，故作大方的说：“我可以用七国之君的铁王座，还有我的妹妹，和你换。”

雅克替丹妮莉丝感到悲哀，但是他还是很耐心。

他假装认真思考了一会，然后眼珠子也一转，眉头一抬，语气夸张的说：

“啊哈！你骗不到我。

你打算把我的秘密骗走，然后等到你有了一支军队的时候，再把我的铁王座还有所有东西都抢回去，对不对？

我可不傻。”

雅克乐滋滋的走了。

留下韦赛里斯在风中凌乱。他更加好奇雅克的秘密了。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想要撬开山，从外面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山石的缝隙里，种子却能发芽长出新的生命。

雅克是在给韦赛里斯一个机会。

一个观察他的机会。

雅克认为韦赛里斯一定会为了那个“秘密”，仔细的观察他。

而只有仔细的观察，才能看见细微的差別，才能引发真正的思考，才有机会窥见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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