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维水当即抽出靴子里的匕首，割破了手掌，发了毒誓。

雅克叮嘱：“下了船，千万別衝动，不要理会任何挑衅和教唆。

多树旗帜，招兵买马，少办实事，不要和人正面衝突，坚守城墙，寸步不出，无论谁来，都推说要等渡鸦送来上面的命令。

明白么？”

维克多?维水很错愕。

雅克解释道：“世间哪有一帆风顺的事，先出头的椽子先烂，火中取栗、为他人做嫁衣裳的傻事咱不干。”

维克多有些不甘。

雅克板著脸说：“你忘记里斯的教训了？”

维克多惭愧的低下头。

雅克的语气温和了起来：“我有一个大计划，你的每一秒忍耐，都在为我爭取时间。

这件事，除了你，別人都办不来。

“白牛”杰洛太温和。布蕾妮?塔斯太正义。勒文爵士太古板。

我需要密尔。

我们不能把我们的命，交给摩拉那个女人。

你明白么？”

维克多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不清楚摩拉的身份，也不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作为一个无法无天的坏种，他天生就能嗅到摩拉那个被雅克赎身的妓女偽装下，深藏的黑暗气味。

那是一条令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比他更深沉更黑暗更无法无天的主人，也需要全力以赴应对的毒蛇。

深夜，送维克多下船之后，雅克在回去时几乎和摩拉撞了个满怀。

摩拉似笑非笑的说：“这下可以安心去布拉佛斯了？”

雅克嘿嘿的諂媚一笑：“什么都瞒不住你。”

“和我回屋吧！真的是，我又不会吃了你。看把你紧张的。”

“那可不？你不是龙王么？我顶多就是一条无家可回的小蛇。”

“我可不是什么龙王，告你毁谤啊？！”

摩拉傲娇的一笑，脸上的表情，和嘴上的话，完全配不起来。

舰队已经启航。

维克多?维水带著雅克最信赖的整支黑火骑士团所有的兄弟，几乎所有的学士学徒，一大群伙计，留在了岸上。

他藏著雅克手绘的一大批图纸和订单，以及完成这些订单所必须的、雅克几乎所有的財產。

还包括总督府承诺的空白帐单。

雅克的手绘极其精美、標准，堪称工业的艺术品。

这是在君临，和博学的罗萨特伯爵那段短暂的、“美好的”实验室时光，进一步培训出来的素养。

维克多並不知道这些图纸是雅克手绘的。

他认为雅克还有另外一位连他不知道的、比船上唯一的那位龙石岛学士博学得多的学士。

维克多自然也看不懂这些图纸。

但是有些东西，不需要看得懂，也能知道它足以付出他的君主几乎孤注一掷的財富和人才。

至於曾经在流亡伊始时，被寄予厚望的黄金团，他们在雅克短暂访问密尔期间，装聋作哑的不露面，本身就表明了他们的態度。

伊里斯二世御封的黑火，不是他们承认的黑火，贏得不了他们的支持。

这笔黑火最大的“政治遗產”，是可望而不可及的“饼”；雅克的黑火亲王名號，不过是个空壳。

试若当初就那么一股脑儿直接钻过来，恐怕不仅仅是吃个闭门羹，被侮辱为“乞丐王”那么简单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