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克笑了笑：“他的確很丑。但是，他是一个公正的人。”

摩拉说：“米斯·托因的一位先祖是特伦斯·托因爵士，是御林铁卫。因与伊耿·坦格利安四世的情妇有染而被处死。”

雅克摇摇头：“一个人的先祖的品德，和这个人的品德，不沾边。”

摩拉撇了撇嘴：“他的荣誉和信用，只对贵族和僱主有效。”

雅克想了想，故意说：“那也就对我有效了。”

摩拉愤恨的咬了上去，两人又滚到了一起。

东方的天幕已经发白。

雅克让摩拉欲罢不能。

哪怕摩拉没有丝毫意识到她自己心態的变化。

然而，男人永远会惦记下一个女人，或者忠於相识於微末的女人；但是女人，却永远对第一个占有她身体的男人念念不忘。

又有能逃过这情劫的豁达奇女子么？

或许有，但雅克没有亲见。“你给密尔的那一批订单到底是做什么的？”

雅克摇了摇手指：“嗯哼？过界了哦！”

摩拉气坏了，踢了雅克一脚：“喂！我掏的钱，问一问不应该？”

说完，她翻身背过去，不理雅克。

等了好一阵，也不见雅克哄她，气恼的转身想要收拾他，却发现他已经睡著了。

这一批订单，摩拉看到的，只有一个型號，都是金属螺栓和螺帽。

数量达到了上千枚，要的是最好的钢质工料。

而且对精度、尺寸和统一性的要求很苛刻，恰好卡在了密尔的工匠们倾力而为的极限。

他和自己在街头巷尾兜兜转转的时候，实际上就已经完成了对这个城市的加工能力的考察。

但是，这批螺栓能有什么用？！

摩拉却百思不得其解。

维克多到底从雅克这里，拿走了什么？！

次日上午，米斯·托因一直在等著和雅克“陛下”告辞。

雅克穿著睡衣，脖子上还有吻痕，光著脚，打著哈欠，在自己的臥室，见了急著辞別的米斯·托因。

经过一夜的煎熬。

疲惫的中年人米斯·托因再次看向雅克时，已经不再看见那朦朧的光环了。

而是一个真实的、会沉溺於女人和欲望的年轻人。

“陛下，您还有什么要吩咐黄金团的么？”

雅克笑了。

米斯·托因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眼下七国人心思定。擅起战火者必遭天诛人灭，也是自绝后路。”

这是事实。

也是米斯·托因需要藉助雅克的口，带回黄金团的御旨。

无论如何，黄金团內部因为雅克而来的危机，也因为雅克的这句话，暂时得以平息。

“密尔呢？”

雅克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这块地我看上了，有用。”

米斯?托因欲言又止。

密尔这样的肥羊，可不好找，简直就是爭议之地的活血包。

不需求业绩，没有重大风险，政策灵活可以自行解释……

样样都是优点。

但是，米斯?托因却看见了和雅克的黑火骑士团发生正面衝突，可能带来的明確的灾难和分裂。

也看见了其他佣兵团必然被“挟天子以令诸侯”，拿到了密尔最高法权认同的雅克逐步分化、瓦解、蚕食、吞併，並最终驱逐的命运。

原来，密尔这张长期饭票，也是密尔愿意给，黄金团才吃得上这碗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