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能用於正常的军事征服。

但是，雅克站在罗萨特伯爵的肩膀上，看见了比罗萨特伯爵更遥远的风景。

为什么一定要採用完全熟成，同一种饲料的野火种苗產物呢？

雅克已经发现：饲料的骨料多，那么野火的爆燃速率就会越快，典型的绿色焰色反应就越强烈；

肉料越多，爆炸性就会越强，焰色则偏黄绿色；

草料越多，粘附性就会越强，焰色偏紫绿色。

这都是以牺牲野火种苗的繁殖速率为代价的，罗萨特伯爵眼中“失败无用的副產品”。

而未完全熟成的野火，威力普通得就像烧得更快的油火，但是，合適的调配，却可以控制成品野火的燃速和爆速。

研磨得极其细的沙砾、碳粉和脱脂棉，可以將果冻一般野火固化，让它便於存储，不必要那样小心的轻拿轻放，却也不损害它的特性。

现在，只剩下一个投送的问题了。

能够用於战爭的大型投石车十分沉重，占据巨大空间，难以组装，完全不可能从城头挪到本就密布风帆和缆绳的甲板上。

毕竟就算在船上扔出了野火，射程不远的话，烧毁了敌人舰，也同时会烧毁自己。所以，雅克需要火炮。

但是，这是一个巨大的系统性工程学问题。

单个的自由贸易诸城邦，没有生產火炮的成熟生產线和生產条件。

没有这样的需求，也没有黑火药这样的推进剂，也就促成不了这样复杂工业的集合总成。

火炮並不只是一根粗大的铜管。

而且铜本身就是作为货幣的贵金属，铜炮，很抱歉，如果需要大规模列装，雅克造不起。

所以，必须是铁炮。

而且铁炮还比铜炮要轻得多，管径却粗得多。

但铁铸的熔点比铜高的多，延展性却低得多，所以大型铸造件在浇筑过程中冷却不均匀，產生的气眼、沙眼、暗伤、断裂，就多得多的多。

多到完全不能容忍。

密闭的炮管承受发射药巨大的爆炸压力，將炮弹射出，任何一个管身內部的气腔和沙眼，都有可能导致炮管的炸膛。

未伤人先伤己。

但是，这个时代的浇铸工艺，决定了大型铸造件內部，因为金属液冷却的不均匀，必然出现大量的气眼和沙眼。

分段铸造，更不可能。

因为没有焊接技术。

但是雅克有一个天才般的理解：他不需要和其他火炮作战，拼射程，拼精度，拼射速。

够用就行。

也就是说，他可以牺牲炮管的气密性。

雅克的图纸將一枚炮管纵劈开成三篾，这样每一篾的浇筑高度都从原先炮管的长度，变成了变成了炮管管径的1/3。

难度瞬间下降了无数个数量级。

这是是瓦兰提斯那个保留了一定瓦雷利亚自由堡垒期间冶金工艺的城邦文明可以完成的。

然后用每一篾上多排预留的小翼和螺栓固定。

这样过高的气压则自然会从炮管的缝隙中排出。这样牺牲了射程，维持了相对標准的膛压。

螺栓已经在密尔定製好了，是特製的。

是双向螺栓。

这种螺栓有一种特性，上紧之后，从內部越受力，就锁死得紧。

码头的水手绳结给了雅克足够的启迪，让他能够復现这种双向螺栓的细节。

泄露的野火燃烧时的高温高压有毒气体，对炮手的杀伤怎么办？

布拉佛斯的群山中盛產可以隔热放火的石棉，搭配用活性炭製作滤过器的防毒面具刚刚好够用。

而密尔盛產的望远镜，降低標准，可以做大量的护目镜，作为防毒面具的观察窗。

野火的附著性燃烧，难以清理炮膛怎么办？

调配低骨料，低草料，多肉料的爆燃版本野火，再搭配海水冷却降温，就可以有限度的满足需求。

虽然这会极大的降低炮管的寿命。

但是多组標准件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大量囤积，高速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