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

曼斯·雷德很快就改换门庭，为故意挖墙角的摩拉·贝勒里斯奔走。

曼斯·雷德的选择是现实的。

布拉佛斯的船队，可以绕过斯托德之角，在鹿角河靠岸，给鬼影森林中的野人带来切切实实的支援，打破绝境长城的守夜人，对野人必须的南方人工业品的垄断。

这个突兀的跳反，也破坏了曼斯·雷德作为游吟诗人的偽装。

在港口穷极无聊海钓的雅克，派人去把四处钻营的曼斯·雷德找来。

“你是谁？”雅克开门见山的问。

曼斯·雷德也不再偽装：“曼斯·雷德。你可以叫我野人之王，但是实际上，野人有很多个王。野人的王，也和下跪民的王不一样。”

“哦！”

雅克漫不经心的回答，又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你会钓鱼么？这边的鱼和蜜酒河里的不一样，它们不咬我的鉤子。”

曼斯·雷德接过鱼竿，在被海水泡得发白的饵料上划了几刀，见了新鲜的血之后，才用力甩了出去，甩得非常非常远，然后用力拉拽鱼竿，让浮標下的鱼鉤和饵食，仿佛误掉入海中的溺水猎物一般挣扎。

曼斯·雷德的运气十分好。

没多久，鱼竿就猛的一沉。

通常情况下，这种等待需要好几个小时。

鱼非常大，曼斯·雷德和雅克两个人接力，熬了两个多小时，才把鱼拖到岸边，捞了起来。

“小心！”

曼斯·雷德的提醒，让不知危险的雅克停手了。

这是一只六十多斤重的岩躉。

背上全是凶猛狰狞的有剧毒的刺，被抄网拉上了岸，还猛烈的挣扎，试图咬人或者蜇人。一时半会没办法卸下深深嵌入它上顎鱼骨里面的鱼鉤子。

“你钓过这种鱼？”

曼斯·雷德点了点头，略带自嘲和骄傲的说：“在塞外，野人王也要自己打猎谋生的。你去了山地，就要学会狩猎岩羊；去了鬼影森林，就要学会辨认蘑菇，抓住兔子；去了斯托德之角，就要学会海钓。

如果去了颤抖海或者冰封海岸，你还要学会捕猎海豹或者出海捕鯨呢！”

雅克很真诚的讚美：“你会的可真多。和你比起来，我这个南方人实在有些愚笨。”

曼斯·雷德弯了弯腰，表示尊敬：“您过谦了。我们只是会的东西不一样而已。我们能互通有无的，成为朋友的。”

雅克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

他指了指那条在岸上鼓动著腮，却喘不上气的岩躉：“你能帮我把鱼鉤下下来，然后把它扔回到海里去么？”

曼斯·雷德惊讶：“为什么？这可是难得的美味。”

雅克摇了摇头：“我已经吃饱了。美味的確很好，但是，知道自己钓起来过的鱼，能够在海里自由的游泳，繁衍生息，更能让我开心愉悦。”

曼斯·雷德深深的鞠了一躬：“您是个慷慨仁慈的君王。”

“你是想说软弱吧？！”

曼斯·雷德尷尬。

“想说就说吧！我又不在乎你们怎么看。”

鱼被扔回了海里，头也不回的逃入了深海。

曼斯·雷德问道：“您怎么看野人？”

雅克一点面子也不给：“不怎么看。坐著看。”

曼斯·雷德说：“我听那些红神信徒说，你是亚梭尔·亚亥的转世，预言中的王子。我们野人，对您的事业，是有用的。

我们了解塞外。

我们也见过异鬼。

它们有著冰蓝色的眼睛和苍白的皮肤，它们用一种很薄的冰做的剑，我们铁做的剑和它们的剑交手的时候，会冻裂成碎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