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謫仙  律法无用?我审判全球异能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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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是一片粘稠的、化不开的黑暗。

苏唐在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中狂奔。

脚下的路没有尽头,只有无边无际的软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腐烂的血肉上。

身后是无数双沾满鲜血的手,它们从泥沼中伸出。

它们死死抓住他的脚踝,想要將他拖入那片无底的深渊。

“哥……”

那是一个稚嫩的声音,带著哭腔,像是从很深的水底传来。

“苏警官……”

这是小雅的声音,充满了无助和恐惧,那是她在实验室里被绑在椅子上时的哭喊。

“判官……”

“为什么要杀我……”

“救救我……”

这是无数个重叠在一起的声音,那是他杀过的人,也是被他救过的人。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无数根钢针,狠狠的刺入他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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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有一点微弱的光。

那是唯一的出口。

苏唐拼命的伸出手,肺部像是有火在烧。

只要抓住……

那道光却越来越远,它扭曲、拉长,最后变成了一把漆黑的长刀。

戒律。

它悬浮在黑暗中,刀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纹。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梦境中响起,如同惊雷。

在他的注视下,那把陪他杀出重围的长刀,寸寸崩裂,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消散在虚无之中。

“醒醒。”

一个冰冷的声音,像是一盆掺著冰渣的冷水,毫无徵兆的泼了下来。

所有的幻象在瞬间破碎。

苏唐猛的睁开眼睛。

肺部剧烈收缩,他像个溺水的人终於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的贪婪呼吸著空气。

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老旧的木质横樑上,结著几张灰扑扑的蛛网。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还有浓郁得化不开的中药味。

他还活著。

这是苏唐的第一个念头。

紧接著,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暴雨,废墟,b级异能者,还有那最后斩出的、超越极限的一刀。

他下意识的想要起身,肌肉刚刚发力,一股撕裂般的剧痛就从全身各处传来。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重重的摔回硬板床上,冷汗瞬间浸透了身下的草蓆。

全身上下的黑衣都透著斑驳的血跡。

“我要是你,就不会乱动。”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与其年龄不符的老成:“你的骨头断了十三根,內臟也有不同程度的破裂,能醒过来已经是祖师爷赏饭吃了。”

苏唐艰难的转过头,脖颈发出僵硬的咔咔声。

床边的一把太师椅上,坐著一个小道姑。

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粉雕玉琢,却板著一张小脸。

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有些不合身的青色道袍,袖口挽起,露出一截莲藕般的手臂。

头上挽著个道髻,插著根隨手摺来的枯树枝当簪子。

这副打扮,在这个霓虹闪烁、科技发达的江海市,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从几百年前的画卷里走出来的人。

小道姑手里捧著一本线装书,正借著昏暗的灯光看得津津有味,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苏唐没有理会她的话。

他的手有些颤抖,第一时间摸向自己的脸。

冰凉、坚硬。

狰狞的面具还在。

苏唐紧绷的神经这才鬆懈下来,身体重新放鬆。

“放心吧。”

小道姑头也不抬,翻过一页书,书页发出沙沙的声响:“送你来那个女人说了,这面具比你的命还重要,没人动它。”

再说,也动不了。

那面具就像长在他脸上一样,严丝合缝,没人能摘下来。

苏唐的眼神凝固了一瞬:“女人?”

“嗯,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小道姑放下书,封面上赫然写著《量子力学与道家丹道的辩证关係》。

“长得很漂亮,但一身的血腥气,比你身上还重,简直就是个女罗剎。”

她看著苏唐,眼神清澈却透著股古怪:“她把你扔在门口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她杀剩下的尸体。”

苏唐沉默了。

秦无衣。

那个疯女人。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把漆黑长刀崩解的瞬间,以及那个红色身影在雨中独自起舞的身影。

“她人呢?”苏唐的声音沙哑。

“走了。”

小道姑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桌边。

她拿起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倒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把你扔这就走了,说是嫌弃你现在的样子太难看,不符合她的美学。”

她端著碗走过来,动作並不温柔的递到苏唐嘴边,那药汤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苦涩味。

“她还留了几句话给你,还顺脚把我们的大门给踹坏了。”

苏唐盯著那碗散发著苦涩气味的液体:“什么话?”

“她说…”

道童清了清嗓子,挺起小胸脯,学著秦无衣那种慵懒又带著几分戏謔的语调。

甚至连眼神里的那种不可一世都模仿了几分。

“暴君不屑於向没有反抗能力的人出手,那会玷污她的王冠。”

“好好养伤,亲爱的判官。”

“我们终有一战。”

“在那之前,你的命是我的,別隨便死在阿猫阿狗手里。”

道童说完,恢復了正常的语气,一脸的嫌弃:“真肉麻,你们城里人说话都这么奇怪吗?还要死要活的。”

苏唐听完,沉默了良久。

隨后,面具下传来一声低沉的、带著一丝嘲弄的轻笑。

“笑什么笑,自己喝药。”

小道姑板著脸,把碗往他嘴边一送:“这可是师傅特意为你调製的续命汤,里面加了神恩草的提取液,很贵的,一滴都別洒了。”

苏唐接过碗,手腕还在微微颤抖。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確认它还在。

“矫情,这里没人对你长什么样感兴趣。”

小道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我出去了,喝完把碗放桌上。”

等她关上门,苏唐才收起面具,將苦涩的药汁灌了下去。

药液入喉,滚烫,苦涩,像是一团火线顺著食道滑下。

但紧接著,它化作一股暖流,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原本剧痛的伤口,竟然奇蹟般的缓解了不少,那种骨头缝里的痒意也减轻了许多。

小道姑进来的时候,他已经重新戴好面具,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

“多谢。”

苏唐喘了口气,感觉力气恢復了一些,至少说话不再那么费劲了。

他打量著眼前的小道姑:“你叫什么名字?”

“清风。”

小道姑收起空碗,淡淡的回答:“清风明月的清风。”

“这是哪?”

“归元观。”

小道姑隨口答道,拿著抹布擦了擦桌子:“天衡派在江海市的据点之一,我是这里的看门童子。”

天衡派?

苏唐皱起眉,在脑海中搜索著这个名字。

在治安局的绝密档案里好像看到过,但只有寥寥几句,语焉不详。

只知道,这是一小批不愿意接受联邦管辖,也不参与任何纷爭的异能者匯聚成的组织。

行事低调,几乎不显山露水。

“为什么救我?”苏唐问。

“不是我们要救你,是那个女人把你扔在门口的。”

小道姑翻了个白眼,似乎对这件事很不满:“师傅说了,开门便是客,既然没死在门外,那就是命不该绝,总不能看著你死在院子里,晦气。”

而且还要花钱买棺材,多不划算。

苏唐撑著床沿,试图坐起来。

这一次,他咬著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额角的青筋暴起。

冷汗顺著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绷带。

“三万五千八百联邦幣。”

小道姑突然报出了一个数字,也不擦桌子了,直勾勾的盯著他:“草药费、住宿费、给你抹个零,三万五,概不赊帐。”

苏唐愣了一下,动作僵在半空:“…我身上暂时没有。”

小道姑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眼神里写满了我就知道是个穷鬼。

“行了,既然醒了,就別赖著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师傅要见你。”

“师傅?”

“嗯,归云观的观主,也是天衡派的创始人。”

小道姑將空碗放在桌上:“也就是真正救了你命的人,不然你早就在阎王爷那里排队了。”

苏唐咬著牙,双手撑著床板,一点点的挪动身体。

每动一下,都是一种折磨。

但他硬是一声没吭,凭藉著惊人的毅力,从床上站了起来。

双腿有些发软,但他还是站稳了。

冷汗顺著额头滑落。

他扶著墙,喘息著:“带路。”

小道姑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个伤得这么重的人,居然还能站起来,而且这么快就適应了疼痛。

“硬骨头。”

她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少了几分嫌弃:“跟紧了,別乱跑,观里有师傅的布置,走错了我也救不了你。”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屋內的药味和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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