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祖宅的旧罗盘 气运狩章
阁楼里死寂,唯有尘埃在斜插的光柱中无声浮沉。手电筒滚落在地,陈望却浑然不觉。他的全部感知,都钉死在右手掌心——那枚古旧罗盘正散发著温润的、近乎活物的微光。
中心天池里,那对阴阳鱼,活了。
它们缓缓游弋,首尾相衔,勾勒出完美的、永恆的圆。以罗盘为圆心,一个无形的漩涡正在生成。木头腐朽的沉鬱灰气、尘埃积淀的枯败黄气、从窗缝渗入的、带著夜露寒意的黑气……这些原本漂浮在老宅里,近乎死寂的散逸之气,此刻都像找到了归宿,丝丝缕缕,百川归海般匯入那旋转的阴阳鱼。
更有一缕微弱的暖流,正顺著他的指掌逆流而上。
不似之前汲取刘胖子紫气时的生硬掠夺,这暖流温和而纯粹,如同冻僵的躯体浸入温汤,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连日鏖战的头痛、被裁员的虚脱,竟在这暖流冲刷下悄然消退。他抬眼內观,头顶那团灰白气运,顏色虽未改其落魄,形態却凝实了许多,不再是一吹即散的破棉絮。
“汲取散逸之气…微效…”
他喃喃念出脑海中浮现的信息:
【望气罗盘(残)】
【状態:初步唤醒】
【功能:观测气运(初级),汲取散逸之气(微效)】
【蕴养:0.01%】
所以,这不只是个观测仪,还是个…气运的捕手?
激动与恐惧如藤蔓交织,缠紧了心臟。他屏住呼吸,仔细体味。约莫一刻钟,暖流渐弱,罗盘汲取的速度放缓,阴阳鱼旋转渐趋沉静,微光內敛。
【蕴养:0.02%】
看著这龟爬的进度,陈望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效率低得令人绝望。且周遭可汲取的气运已明显稀薄,像被拧乾的海绵。
当指尖离开罗盘中心,那种与天地气运相连的玄妙感应骤然中断。罗盘復归沉寂古朴,只是触手不再冰冷,残留著些许温润。
“需接触方能激发…”他若有所思。
手电光仔细描摹著罗盘上每一道刻痕。材质非铜非铁,刻度繁复得超越认知。这些符文不似装饰,更像某种禁錮或引导能量的通道。目光最终落在阴阳鱼中黑鱼的眼珠上——那里有一个针尖大小的凹陷,幽深,仿佛等待著什么。
忽然记起外公酒后的囈语:“…罗盘之心,需血契方能真醒…可惜咱们这一脉,气运稀薄,压不住它的魂…”
血契?
他凝视著指腹上收拾纸箱时划破的伤口,薄痂下还隱见血丝。很玄乎,很危险。但银行帐户的余额、母亲的药费、刘胖子那团刺眼的紫气…
“还能比现在更糟吗?”他声音沙哑,指甲决绝地掐进伤口。
血珠渗出,滴落,精准地命中那鱼眼凹陷。
没有滑落,而是被瞬间吞噬。
嗡——!
罗盘剧震,发出的不再是声响,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的、源自远古的轰鸣!混沌光华爆射,阴阳鱼旋转成模糊的光轮。陈望的意识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拽离,猛地投入另一个维度——
无垠的气运之海在他“脚下”铺开。赤红如业火奔腾,金黄似帝流浆泻地,深紫若贵胄华盖,青黑像瘟疫蔓延…无数气运洪流交织、碰撞、湮灭。而在那斑斕洪流的极深处,有难以名状的、巨大的阴影正在蛰伏,悄无声息地吞噬、扭曲著流经的一切…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攫住了他,几乎將他的意识碾碎。
就在彻底沉沦的前一瞬,罗盘传来一股温润而坚定的力量,將他猛地拉回现实。
“嗬——!”他大口喘息,冷汗已浸透重衫,心臟擂鼓般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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