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里那惊鸿一瞥的“混沌气运”，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陈望的认知。天机阁门人的气运形態远比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存在都要复杂，仿佛自身就是一团不断演算的谜题。

“他们在计算什么？江城的气运节点？还是……某些人的命运轨跡？”这个念头让陈望后背发凉。如果天机阁真如赵昊所说善於捕捉机缘徵兆，那他这个身怀异宝又接连捲入事件的人，很可能早已在他们的观测范围內。

他立刻联繫了赵昊，描述了那年轻人的体貌特徵和气运的独特“计算感”。

赵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带著果然如此的意味：“混沌流转，指向明確，带有计算交互的特徵……八成是天机阁那些神棍的外围弟子。动作真快。陈望，你立了一功。继续留意，但別主动接触，这帮傢伙滑溜得很。”

掛了电话，陈望心情並未轻鬆。立功意味著在赵昊这里价值提升，能换取更多资源，但也意味著他更深地捲入了赵家与这些隱秘势力的无形博弈。

他需要更快地提升实力，不仅仅是罗盘的蕴养，还有自身对气运的理解和运用。外公的笔记毕竟粗浅，罗盘反馈的信息又过於碎片化。

“或许……可以从『味道』入手？”陈望回想起赵昊和苏瑾都曾提过，他身上有“杂味”。这说明，不同性质的气运或能量，是存在某种可以被感知的“特质”的。

他的【观测】能力，目前更多是看到“顏色”和“形態”，感知到“吉凶趋向”。但对於更深层次的“属性”、“来源”、“构成”，却模糊不清。如果能像分辨气味一样，更精细地解析不同气运的“味道”，那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將提升一个维度。

他开始有意识地进行训练。不再仅仅满足於看到一个人头顶气运的顏色和强弱，而是集中精神，尝试去“嗅闻”那气运背后所代表的更细微的信息。

走在街上，他將注意力集中在路过的行人身上：

那个行色匆匆的白领，头顶是急躁的亮白色，带著一股“咖啡因和焦虑”的味道；

牵著孩子的母亲，气运是温和的乳白色，散发著“安寧与呵护”的气息；

蹲在路边抽菸的混混，气运是浑浊的灰黑色，充满了“尼古丁和戾气”；

刚从奢侈品店出来的贵妇，气运是浮夸的亮金色，飘荡著“虚荣与物质”的甜腻。

这些普通人的气运“味道”相对简单，大多与他们当下的情绪、状態相关。

而当他的目標转向那些可能具备微弱超凡特质的人时，“味道”开始变得复杂：

古玩市场的摊主，气运是精明的亮黄色，混杂著一丝“土腥和铜锈”的陈旧气息；

武馆学员的气运是活跃的淡红色，带著“汗水和气血”的阳刚味道；

寺庙里走出来的老和尚，头顶是祥和的金色，瀰漫著“檀香与禪意”的寧静波动。

这些“味道”的辨別，极其消耗心神。这需要他將精神力如同探针般，精细地渗透到气运內部去感知其微妙构成。好几次，他都因为探知过於深入而引发精神力震盪，脑袋针扎般刺痛。

但他乐此不疲。每一次成功的辨析，都让他对气运的理解加深一分。他发现，气运似乎是由无数细微的、代表著个人情绪、经歷、健康、际遇的“信息碎片”组合而成。观测顏色形態如同看一幅画的整体色调，而辨析“味道”，则是在欣赏这幅画的笔触和顏料，更能窥见其本质。

他也开始剖析自身的气运。那团被骨戒模糊化的、灰白中带著诅咒黑红的底色，仔细“品味”之下，他能分辨出几种不同的“味道”：

属於他自身的、带著“程式设计师”过往经歷的灰白底色；

罗盘反馈带来的、混沌古老的“器具与规则”气息；

诅咒残留的、阴冷污秽的“怨恨与邪术”特质；

静心檀笔筒带来的、“寧静与安抚”的檀木清香；

以及最近吸收青灵石后融入的、“土灵之气”的温润感。

几种不同的“味道”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他目前复杂而矛盾的气运状態。

这种精细的感知训练，不仅提升了他对气运的理解，也间接锻炼了他的精神力掌控。几天下来，他虽然精神疲惫，但感觉对自身力量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

这天，他接到张宸的电话，声音带著哭腔：“望哥！救命啊！我好像撞鬼了！”

陈望眉头一皱：“別急，慢慢说。”

张宸语无伦次地讲述起来。他最近在新公司经常加班到深夜，办公室在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从前天开始，他晚上加班时总感觉背后发凉，听到若有若无的脚步声，电脑屏幕偶尔会莫名其妙地闪烁，昨天甚至看到一个白影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

“望哥，你懂这些，能不能帮我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撞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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