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张长老居所返回杂役院时，夕阳已染红了青云宗的山檐。凌玄刚踏入杂役院的大门，就感觉到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有畏惧，有好奇，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敌意。

先前躲在墙角偷看的杂役们此刻都敢站出来了，只是没人敢主动上前搭话，连走路都刻意放轻了脚步。

“那就是凌玄？真把刘管事给镇住了？”

“何止啊！我听说他还去见了外门的张长老，居然没被废修为！”

“五灵根还能打贏炼气二层，怕不是得了什么邪门功法？”

窃窃私语像蚊子似的钻进耳朵，凌玄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

他很清楚，这些人现在的敬畏全靠【疯魔道心】撑起来的威慑，一旦他在三日后的考核中失利，先前的欺凌只会变本加厉。

他加快脚步回到自己的小木屋，刚推开门，就见瘦小的身影缩在桌旁，正是王小二。

“凌玄师兄！”王小二见他回来，连忙站起身，手里紧紧攥著个布包，脸上满是紧张与恳切，“我……我听说您要参加外门考核，这是我攒了三年的东西，或许能帮到您。”

凌玄挑眉，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小捆青叶草、半把铁线根，还有个油纸包著的小瓶，倒出一看是三枚灰扑扑的引气散。

他心中微动，原身记忆里，王小二父母早逝，进宗门后靠帮人洗衣缝补换些资源，这些灵草丹药怕是他全部家当了。

“这些你留著自己修炼用。”凌玄將布包递迴去，他虽急需资源，但也不愿占一个少年的便宜。

王小二却急得红了眼，把布包往桌上一按：“师兄您就收下吧！以前您总帮我，现在他们都不敢欺负我了，全靠师兄您！

这些东西在我手里也练不出什么名堂，您要是能通过考核，以后杂役院的人就再也不敢隨便欺负人了！”

看著少年倔强的眼神，凌玄不再推辞，郑重道：“好，这份情我记下了。日后我若有能力，必护你周全。”

他將灵草丹药收好，心中暖意渐生——这修仙界虽多爭斗，却也有这般纯粹的善意。

送走王小二后，凌玄盘膝坐回床上，捏了捏眉心感受体內灵力。

他已达炼气一层巔峰，距离二层仅一步之遥，但五灵根吸收灵气的速度太慢，单靠引气散和打坐，三天內突破希望渺茫。

而王小二送来的青叶草和铁线根，刚好能按《青云基础拳》中记载的简易炼药之法，炼製出淬体灵液，助力突破。

凌玄点燃乾柴，將灵草放入陶罐，舀入清水。他盘膝坐定，双手结出炼药印诀，【疯魔道心】悄然开启。

瞬间，无数炼药感悟涌入脑海：青叶草性温，需文火慢熬出灵气；铁线根性烈，要在青叶草灵气最盛时投入，中和其燥性；火候过则药性散，不足则药力滯。

这些原本晦涩的要点，此刻清晰得如同掌上纹路。

“炼药之道，亦如处世，刚柔並济方得圆满！”凌玄喃喃自语，指尖灵力微动，精准控制著柴火温度。陶罐中水汽蒸腾，灵草渐渐化为绿色汁液，与清水交融成淡绿液体，清香四溢——淬体灵液成了！

他倒出三瓶灵液，仰头喝下一瓶。

清凉药力顺著喉咙滑下，流经经脉时，原本滯涩的灵力瞬间活跃起来，如同乾涸的河道涌入清泉。

凌玄立刻运转功法，引导药力衝击炼气二层瓶颈。经脉传来阵阵胀痛，他借著【疯魔道心】的感悟，將药力拆分成无数细丝，精准注入瓶颈各处。

“咔嚓”一声轻响，瓶颈如琉璃破碎。凌玄猛地睁眼，精光一闪而过，体內灵力暴涨数倍，经脉被拓宽近半，气息稳稳落在炼气二层！

他握紧拳头，感受著三倍於先前的力量，心中激盪——这【疯魔道心】固然带来羞耻的副作用，却也给了他逆天改命的资本。

他刚收好剩余灵液，门外就传来王小二急促的敲门声，带著哭腔：“凌玄师兄！刘管事……刘管事带了人来，说您私藏灵草，要抓您去见外门长老！”

凌玄眉头一沉，推门而出。木屋外挤满了杂役，刘三刀站在最前，手里举著根沾著泥土的青叶草，正是王小二先前包裹灵草的残叶。

“凌玄！”刘三刀脸色狰狞，“杂役院规矩，私藏灵草者废去修为！这灵草是从你屋前找到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凌玄瞬间明白，定是刘三刀心有不甘，派人跟踪王小二，见他送灵草过来，便故意栽赃。

他瞥了眼躲在人群后瑟瑟发抖的王小二，眼底寒芒一闪，【疯魔道心】悄然开启，负手而立，狂傲之气油然而生：“私藏？此乃友人相赠，光明正大！

倒是你刘三刀，纵容手下欺凌同门在前，栽赃陷害在后，青云宗的规矩，在你眼中竟是隨意拿捏的玩物？”

“你这疯徒还敢狡辩！”刘三刀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给我上！把他拿下，废了他的修为！”

身后四个炼气一层巔峰的杂役抽出短棍，呈扇形包抄过来，棍影交错封死退路——这四人是他特意挑选的好手，比白天被打昏的更加强悍。

“螻蚁撼树，不自量力！”凌玄身形一晃，踏云步施展到极致，如同清风穿梭在棍影中。

他拳头上凝聚灵力，专挑对方手腕、肘窝等关节处攻击，动作快如闪电。

“道韵流转，拳出必中！”

“尔等顽石，也敢阻我道途？”

惨叫声接连响起，不过十息，四个杂役就全捂著关节倒在地上，短棍散落一地。

刘三刀嚇得脸色惨白，后退半步撞在身后杂役身上，色厉內荏道：“你……你敢拒捕？张长老定不会饶你！”

“张长老？”凌玄嗤笑一声，迈步上前，气场威压让刘三刀双腿发软，“本座正想找他评评理！你这腌臢货色，也配在本座面前搬弄是非？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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